猿飛日斬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癱坐在椅子上,成了一個真正意義上的,風燭殘年的老人。
宇智波耀對此視若無睹。
失敗者,沒有被凝視的價值。
宇智波耀走到會議桌的主位前。
“即日起,我將暫代火影一職。”
“所有上忍,各司其職,維持村內穩定。”
“奈良鹿久。”
“在。”
鹿久那副懶洋洋的樣子收斂了許多,站直了身體。
“你暫代火影助理一職,負責統籌村內各項事務,直到新的任命下來。”
“是,耀……大人。”
鹿久很聰明地改了口。
宇智波耀滿意地點了點頭,目光掃向卡卡西。
“卡卡西。”
“在。”
卡卡西的眼神,已經沒有了迷茫,只剩下一種如釋重負後的堅定。
“暗部,暫時由你接管,我不希望聽到任何不和諧的聲音。”
“明白。”
卡卡西回答得乾淨利落。
“很好。”
宇智波耀的安排有條不紊。
……
三天後。
木葉村門口。
三十名宇智波上忍,身著統一的黑色勁裝,整齊劃一地列隊站立。
沖天而起的壓迫感和殺氣,讓周圍所有前來送行的木葉忍者,都感到了發自靈魂的戰慄。
太強了。
這,就是如今的宇智波嗎?
僅僅是三十名上忍,就足以媲美一支小型軍隊。
宇智波耀穿著一身簡約的黑色長袍,站在隊伍的最前方。
按照規矩,新任火影需要得到大名的正式任命。
他派出的使者,已經在兩天前出發。
而他,將親自前往國都,“說服”那位高高在上的大名。
“老師……”
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是雛田。
她的小臉有些發白,顯然也被這股氣勢嚇到了,但還是鼓起勇氣,走到了宇智波耀的身邊。
“你……要走了嗎?”
宇智波耀轉過頭,臉上的冰冷瞬間融化了些許。
他伸出手,習慣性地揉了揉雛田的頭髮。
“去一趟國都,很快就回來。”
“嗯……”
雛田低下頭,小聲說,“路上……小心。”
“放心。”
宇智波耀笑了笑。
就在這時,一名負責偵查的宇智波忍者,出現在宇智波耀身前,單膝跪地。
“耀大人,前方傳來訊息。”
“說。”
“前往國都的使者彙報,大名府那邊……態度似乎有些傲慢,只是回了句知道了,並讓您在國都外等候傳召。”
這名宇智波忍者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的怒火。
區區一個大名,竟敢對耀大人如此無禮!
周圍的上忍們,眼神也瞬間變得冰冷。
宇智波耀的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傲慢?
很好。
他就怕那位大名,不夠傲慢。
“知道了。”
宇智波耀揮了揮手,示意忍者退下。
“出發。”
“是!”
三十名上忍齊聲應喝,聲震四野。
話音落下,三十一道身影,瞬間化作殘影,跟隨著宇智波耀,消失在了道路的盡頭。
……
火之國國都。
與木葉不同,這裡是另一番景象。
奢華的樓閣,寬闊的街道,來來往往的,是衣著光鮮的貴族與商人。
空氣中,都飄散著一股脂粉與金錢混合的味道。
宇智波耀一行三十一人,日夜兼程,於第二天午時到達了火之國國都。
一行人徑直走向了城中最宏偉的那座建築——大名府。
府邸門口,早有一位管家模樣的中年男人等候在此。
他穿著華貴的絲綢,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假笑,但眼神深處,卻透著一股根深蒂固的,對忍者這種“粗鄙武夫”的輕蔑。
“您就是木葉的代理火影,宇智波耀大人吧?”
管家微微欠身,語氣卻聽不出多少尊敬。
“大名殿下正在處理要務,請各位先在偏殿等候。”
說罷,他便自顧自地轉身,領著眾人,走向一處看起來頗為冷清的殿宇。
宇智波賢二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讓新任的代理火影,在偏殿等候?
這是何等的羞辱!
他剛想發作,卻被宇智波耀一個平靜的眼神制止了。
宇智波耀的臉上,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表情。
他彷彿沒有察覺到對方的無禮,只是跟著管家,走進了那間偏殿。
殿內陳設簡單,連杯熱茶都沒有。
管家將他們領到後,便皮笑肉不笑地說道:“請各位在此稍候,大名殿下忙完了,自會傳召。”
說完,便轉身離去,將大門“砰”的一聲關上。
“族長!”
賢二終於忍不住了。
“這群傢伙,欺人太甚!”
“他們這是在故意給我們下馬威!”
其餘的宇智波上忍,眼中也閃爍著危險的光芒,三勾玉的寫輪眼,在略顯昏暗的殿內,閃爍著冰冷的寒芒。
“稍安勿躁。”
宇智波耀緩緩走到主位上坐下,姿態從容。
“狗,在咬人之前,總是喜歡先叫幾聲的。”
宇智波耀的聲音很輕,卻讓所有族人瞬間冷靜了下來。
“讓他們叫。”
“叫得越歡,死得越快。”
“記住,狗叫得再兇,也只是狗。”
“踩死它,不需要理由,也不需要憤怒。”
宇智波耀閉上眼睛,開始假寐,彷彿真的打算在這裡,一直等下去。
……
與此同時。
大名府,主殿內。
火之國大名,一個胖得流油的中年男人,正懶洋洋地斜躺在榻榻米上,身邊跪坐著兩名貌美的侍女,為他捏肩捶腿。
他的面前,跪著剛才那位管家。
“殿下,已經將他們安排在偏殿了。”
管家恭敬地彙報。
“嗯,做得好。”
大名滿意地哼了一聲,抓起一顆葡萄,塞進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