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之國,雲隱村。
此時的雲隱村,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聯軍戰敗,四代雷影被俘的訊息,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這個崇尚武力的村子頭上。
雖然達魯伊作為代理雷影,極力維持著村子的秩序,但恐慌和憤怒的情緒,依舊在暗中瘋狂滋生。
村子西側,一座戒備森嚴的府邸內。
“混賬!!”
雲隱村長老雷藏猛地拍向一旁的桌子,膛劇烈起伏,臉上滿是憤怒的表情。
“達魯伊那個沒卵蛋的軟骨頭!!”
“他竟然想投降?!”
“他竟然想把我們雲隱村幾代人打下來的基業,拱手送給木葉!”
雷藏的咆哮聲在密室內迴盪。
坐在他對面的,是七八個同樣年過半百的老者。
他們都是雲隱村的長老,也是最頑固的“武鬥派”。
在他們眼裡,雲隱村的榮耀高於一切,哪怕是死,也要死在衝鋒的路上。
“雷藏長老說得對!”
一名獨眼長老陰沉著臉附和道。
“我們雲隱村,只有戰死的忍者,沒有投降的懦夫!”
“木葉就算再強,難道還能把我們全殺光不成?”
“就是!”
另一名長老也附和道。
“土臺那個老不死也是老糊塗了!”
“竟然幫著達魯伊說話,說甚麼為了保全村子的火種……”
“我看他就是怕死!”
“想讓我們向木葉卑躬屈膝?除非我死了!!”
這群人,大都久居高位,早已遠離了戰場。
他們沒有親眼見過宇智波耀那如同神魔一般的力量,也沒有體會過那種令人絕望的壓迫感。
在他們的認知裡。
忍者之間的戰爭,依舊是數量和戰術的博弈。
雲隱村還有上萬名忍者,還有易守難攻的地理優勢。
憑甚麼要投降?
“諸位。”
雷藏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怒火,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達魯伊已經被嚇破了膽,他不配領導雲隱。”
“我們必須行動起來。”
“明天一早,我們就發動政變,奪下達魯伊的指揮權!”
“然後集結所有兵力,跟木葉決一死戰!!”
聽到“政變”二字,眾人的呼吸都不由得變得急促起來。
但這群老傢伙的眼中,卻沒有絲毫畏懼,反而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同意!”
“附議!”
“早就該這麼幹了!”
就在這群激進分子熱血沸騰,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帶領雲隱村擊退強敵、重鑄輝煌的時候。
一道充滿了戲謔的聲音,突兀地在密室角落裡響起。
“真是感人的一幕啊。”
“可惜……”
“就憑你們這群老弱病殘,恐怕最後,都會變成一堆屍體。”
“誰?”
雷藏猛地轉過頭,暴喝一聲。
身上的查克拉瞬間爆發,藍色的雷光在他周身噼啪作響。
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間鎖定了密室的角落。
那裡的空間,突然詭異地扭曲起來。
隨後。
一個臉上戴著橙色螺旋麵具的男人,緩緩從漩渦中走了出來。
正是宇智波帶土。
他雙手抱胸,冷冷地注視著這群如同驚弓之鳥的老頭。
“你是誰?”
雷藏瞳孔一縮。
這個傢伙,是怎麼進來的?
這間密室周圍佈滿了感知結界,他是怎麼無聲無息的闖入的?
“我是誰不重要。”
帶土漫不經心地說道。
“重要的是,我是來幫你們的。”
“幫我們?”
雷藏冷笑一聲,對著身後的陰影處使了個眼色。
“藏頭露尾的鼠輩,也配談幫我們?”
“拿下他!!”
嗖!!
話音未落。
一道黑影瞬間從雷藏身後的陰影中竄出。
這是雷藏的貼身護衛,一名實力接近精英上忍的高手。
這一擊,快、準、狠!
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完全是奔著殺人去的。
但是。
面對這致命的一擊。
帶土卻像是嚇傻了一樣,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甚至連躲避的動作都沒有。
“死吧!!”
護衛眼中閃過一絲殘忍。
手中的苦無,狠狠地刺入了帶土的脖子。
可是。
預想中鮮血飛濺的畫面並沒有出現。
那鋒利的苦無,竟然毫無阻礙地穿透了帶土的脖子。
緊接著是護衛的手臂、身體……
整個人,就像是穿過了一道虛幻的影子,直接從帶土的身體裡穿了過去!
“甚麼?”
護衛大驚失色。
這是甚麼忍術?
就在他舊力已盡,新力未生,身體因為慣性向前衝去的瞬間。
帶土猛地轉過身。
原本虛幻的身體瞬間實體化。
一隻手探出,如同鐵鉗一般,扣住了那名護衛的脖子。
“不自量力的傢伙。”
帶土冷漠的聲音響起。
隨後。
那隻獨眼中,猩紅的三勾玉寫輪眼猛地一轉。
幻術·寫輪眼!
“呃……”
護衛的身體猛地一僵。
原本充滿殺意的眼神,瞬間變得呆滯、空洞。
“去。”
帶土隨手一甩。
那名精英上忍護衛,竟然真的像條狗一樣,乖乖地走到了牆角,面壁站立,一動不動。
整個密室,所有長老都瞪大了眼睛,像是見了鬼一樣看著帶土。
僅僅是一招!
不僅無視了物理攻擊,還瞬間控制了一名精英上忍?
“寫輪眼……”
雷藏死死盯著帶土那隻露在外面的獨眼,聲音變得乾澀無比。
“你是……宇智波一族的人?”
“難道你是宇智波耀派來的殺手?”
想到這個可能,雷藏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如果宇智波耀真的派人來暗殺他們,那他們今天恐怕真的要交代在這裡了。
“宇智波耀?”
帶土冷哼一聲,語氣中充滿了怨毒。
“不,我並不是他派來殺你們的!”
“相反,我是宇智波耀的敵人!”
帶土緩緩走到會議桌前,看著一臉警惕的雷藏,淡淡地說道: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我和你們一樣,都想讓宇智波耀死,都想看著木葉毀滅。”
“所以,我是來給你們送希望的。”
雷藏眯起眼睛,並沒有因為帶土的話而放鬆警惕。
作為在忍界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的老狐狸,他怎麼可能輕易相信一個來歷不明的人?
“我憑甚麼相信你?”
雷藏冷冷地問道。
“你這種藏頭露尾的傢伙,誰知道你打的甚麼算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