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良鹿久頓了頓,繼續說道。
“我們的追擊部隊,在遭遇武士集團時,直接選擇了繞過,沒有進行任何攔截和攻擊。”
“現在,三船已經帶著殘存的武士,正在往鐵之國方向狂奔。”
聽到這個訊息,宇智波耀先是一愣,隨即輕笑一聲。
“繞過去了?”
“是的。”
鹿久解釋道。
“前線指揮官判定,武士集團雖然人數不少,但對木葉的威脅等級極低。”
“而且他們沒有查克拉,在這個忍者主導的戰場上,戰略價值幾乎為零。”
“我們的主要目標是徹底打殘雲隱和巖隱,沒必要在這些‘舊時代的殘黨’身上浪費查克拉和時間。”
“更重要的是……”
鹿久看了一眼宇智波耀的臉色,低聲補充道。
“大家似乎都覺得,殺這些只會揮刀的武士,沒甚麼……成就感。”
“有意思。”
宇智波耀笑出聲。
“三船那個老傢伙,要是知道自己是因為‘太弱’而撿回一條命,恐怕會氣得切腹自盡吧。”
“隨他們去吧。”
宇智波耀擺了擺手,對此毫不在意。
一群被時代拋棄的武士,翻不起甚麼浪花。
只要解決了五大忍村,鐵之國除了臣服,別無選擇。
“那麼,大野木呢?”
宇智波耀站起身,目光穿透營帳的縫隙,看向遙遠的北方。
“巖隱的主力正在向土之國全速撤離,由於第二梯隊的阻攔,我們的追擊部隊,已經被主力甩在了身後。”
“如果照這個速度,恐怕是追不上了。”
宇智波耀沉吟片刻,站起身。
“既然來了,哪有這麼容易走的。”
“雷影那個莽夫既然已經在我們手裡做客了。”
宇智波耀邁步向外走去。
“那怎麼能少得了土影呢?”
鹿久心頭一跳,猛地抬頭。
“火影大人,您打算……”
“我去抓大野木回來。”
宇智波耀走到帳外。
“這種重量級的客人,還是我親自去請,比較有誠意。”
話音未落。
地面猛然塌陷。
宇智波耀的身影沖天而起,瞬間撕裂長空,朝著西北方疾馳而去。
……
火之國邊境,密林深處。
一支身穿重甲的隊伍正在狼狽地穿行。
三船跑在最前面。
就在剛才,一隊木葉的追擊忍者從他們側翼掠過。
但木葉的忍者沒有向他們發起進攻,就那樣略過他們,繼續去追擊前方的雲隱部隊。
這讓三船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覺得無比的屈辱,鐵之國的武士,居然連成為對手的資格都沒有。
“大將……”
副官沖田氣喘吁吁地跟上來,聲音微微顫抖。
“我們……安全了嗎?”
三船停下腳步,手鬆開了刀柄。
“安全了。”
“因為在他們眼裡,我們連成為獵物的資格都沒有。”
沖田愣住,隨即臉上浮現出一抹羞憤的潮紅。
作為鐵之國的武士,作為堅守“武士”精神的戰士,被敵人無視,這比戰死沙場更加恥辱。
“可是……”
“沒有可是!”
三船厲聲打斷了他。
“活下去!”
“只要活著回到鐵之國,武士的火種就沒有熄滅!”
“全速前進!”
“回國!”
……
土之國境內,某處石林。
這裡地形複雜,怪石嶙峋,是天然的藏身之所。
一支狼狽不堪的隊伍,正躲在一片巨大的岩石陰影下休整。
巖隱村的主力部隊。
來時浩浩蕩蕩的大軍,此刻已經減員了一半以上。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絕望和迷茫。
大野木漂浮在一塊巨石上。
看著底下這群殘兵敗將,心中一片淒涼。
這可都是巖隱的精銳啊。
就在不久前,他們還意氣風發,誓要踏平木葉。
而現在。
像一群喪家之犬。
“父親。”
黃土邁著沉重的步伐走過來,手裡拿著兵糧丸,遞給大野木。
“吃點吧。”
“還要趕路。”
大野木看了一眼那個兵糧丸,搖了搖頭。
“大家……怎麼樣了?”
黃土沉默了片刻,聲音低沉。
“士氣很低。”
“很多人都在問,我們要逃到哪裡去?”
“土之國真的還安全嗎?”
大野木的手猛地顫抖了一下。
是啊。
逃到哪裡去?
木葉已經展現出了統治級的力量。
只要宇智波耀願意,他可以隨時推平土之國,將巖隱村從地圖上抹去。
所謂的“石之意志”,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顯得如此脆弱。
“只要人還在……”
大野木喃喃自語,像是在說服黃土,也像是在說服自己。
“只要人還在,巖隱就不會亡。”
“我們躲進深山,躲進地下。”
“哪怕是當一輩子的老鼠,也要把巖隱的傳承延續下去!”
大野木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只要活著,就有希望!”
“等宇智波耀死了,等木葉衰弱了,我們再……”
就在這時。
呼——
一陣風,突然停了。
大野木的瞳孔驟然收縮,渾身的汗毛瞬間豎起。
這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大野木僵硬地抬起頭,望向天空。
“不可能……”
“他怎麼可能來得這麼快……”
黃土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順著大野木的目光看去。
只見遠處的高空之上。
一個小小的黑點,正在急速放大。
伴隨而來的,是一股恐怖的威壓。
遲來的音爆聲,終於傳到了地面。
“敵襲!!!”
淒厲的嘶吼聲響起。
但一切都太晚了。
宇智波耀懸浮在亂石林的上空,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方的螻蟻。
“跑得挺快啊。”
“大野木。”
“這就是你所謂的‘石之意志’嗎?”
“像老鼠一樣,鑽進這亂石堆裡苟延殘喘?”
大野木漂浮在半空,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著。
但他還是強撐著一口氣,飛到了隊伍的最前方。
他是土影。
他不能退。
“宇智波耀!!”
大野木嘶吼道,聲音裡帶著幾分色厲內荏。
“你還要怎麼樣?”
“我們已經撤退了!已經認輸了!”
“難道你真的要趕盡殺絕嗎?”
“趕盡殺絕?”
宇智波耀搖了搖頭。
“不不不。”
“我只是來邀請你。”
宇智波耀伸出一隻手。
“雷影已經在木葉做客了。”
“作為老朋友,你不去陪陪他,似乎有些說不過去吧?”
聽到這句話,大野木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