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魯伊低著頭,內心忐忑。
現在的局勢,硬拼是死路一條。
唯一的生機,就是拖。
只要能穩住宇智波耀,只要能爭取到喘息的時間,讓那些潛伏在火之國腹地的滲透小隊發動襲擊,製造混亂……
到時候,為了國內的安穩,宇智波耀不得不重新回到談判桌上。
想到這裡,達魯伊咬了咬牙,強行壓下心頭的屈辱感。
“火影大人。”
“只要您願意釋放雷影大人,並停止進軍。”
“雲隱與巖隱,願意尊木葉為首。”
“我們會向全忍界釋出公告,承認木葉的領導地位。”
“從今往後,忍界以木葉為尊,以火影大人您的意志為最高指令。”
說到這裡,達魯伊稍微抬起了一點頭,用餘光觀察著宇智波耀的表情。
“這樣一來,木葉不費一兵一卒,就能獲得至高無上的地位。”
“戰爭也可以避免,生靈也不必再塗炭。”
“這是雙贏的局面。”
一旁的黃土聞言,臉上肌肉抽搐了幾下。
最終臉上擠出一絲討好的笑容
“沒……沒錯。”
“土影大人也是這個意思。”
“現在的局面,再打下去對誰都沒好處。”
“土影大人希望能與火影大人進行友好的、平等的談判。”
說完,兩人屏住呼吸,緊張地等待著宇智波耀的反應。
這是他們能拿出的最大誠意。
宇智波耀身體微微前傾,一股無形的壓迫感瞬間降臨。
“現在的局面,是木葉贏,你們輸。”
“而且是慘敗。”
宇智波耀攤開雙手,語氣理所當然。
“不需要你們承認,木葉照樣是忍界最強。”
“甚至,我可以順勢統一忍界,將所有的版圖納入火之國。”
“既然結果都是一樣的,我為甚麼還要接受你們那所謂的、毫無價值的‘承認’?”
“你們的承認,對我來說,一文不值。”
達魯伊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沒想到宇智波耀竟然如此油鹽不進,甚至狂妄到了這種地步。
“可是……”
達魯伊猛地抬起頭,眼神中帶著一絲焦急,甚至還有一絲道德綁架的意味。
“火影大人!”
“您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難道就沒有一點憐憫之心嗎?”
“如果您執意要趕盡殺絕,執意要統一忍界,那將會是一場曠日持久的戰爭!”
“會有多少人因此死去?”
“會有多少家庭支離破碎?”
達魯伊越說越激動,彷彿站在了道德的制高點上。
“戰爭帶來的只有傷痛和仇恨!”
“您身為火影,難道不應該為了忍界的和平,為了那些無辜的平民考慮嗎?”
“用鮮血堆砌起來的王座,真的是您想要的嗎?”
這番話,說得慷慨激昂。
就連一旁的黃土都忍不住在心裡給達魯伊豎了個大拇指。
說得好啊!
只要是稍微還要點臉面的大人物,面對這種指責,多少都會有所顧忌。
但是。
他們面對的是宇智波耀。
一個早已看透了這個扭曲世界本質的男人。
“憐憫?”
宇智波耀臉上的笑容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漠然的冰冷。
“達魯伊。”
“收起你那套虛偽的說辭吧,聽得我反胃。”
宇智波耀站起身。
“你說戰爭會帶來死亡?”
“那我問你。”
宇智波耀走到達魯伊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第一次忍界大戰,死了多少人?”
“第二次忍界大戰,又死了多少人?”
“還有第三次……”
宇智波耀的聲音冰冷刺骨。
“這三次大戰,哪一次不是死傷無數?哪一次不是生靈塗炭?”
“而造成這一切的根源是甚麼?”
宇智波耀猛地彎下腰,那雙輪迴眼死死盯著達魯伊的眼睛,彷彿要看穿他的靈魂。
“就是因為有五個忍村存在!”
“就是因為有所謂的‘五大國’!”
“為了各自的利益,為了那點可笑的地盤,你們互相攻伐,互相仇視。”
“每隔幾十年,就要把忍界拖入戰火的深淵。”
“這,就是你們維護的‘平衡’?”
達魯伊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樣,發不出任何聲音。
因為宇智波耀說的,是事實。
血淋淋的事實。
“所謂的平衡,不過是弱者為了苟延殘喘而編織的謊言。”
宇智波耀直起身,張開雙臂。
“只要忍界還有不同的聲音,戰爭就永遠不會停止。”
“既然如此。”
“那就把所有的聲音全部抹去。”
“讓忍界,只剩下木葉這一個聲音!”
“當所有人都生活在同一個旗幟下,哪裡還會有國與國的戰爭?”
“這,才是真正的和平。”
宇智波耀的聲音不大,卻如洪鐘大呂般在營帳內迴盪,震得達魯伊和黃土頭皮發麻。
宇智波耀,竟然想憑藉一己之力,顛覆整個忍界千百年來的格局!
“你……你這是詭辯!”
達魯伊咬著牙,臉色蒼白。
“你這是獨裁!”
“是用暴力去壓迫所有人!”
“那又如何?”
宇智波耀冷漠地看著他。
“力量本身沒有對錯,關鍵在於掌握在誰的手中。”
“在我手中,它就是秩序。”
“而在你們手中,它就是混亂的根源。”
說到這裡,宇智波耀似乎失去了繼續辯論的興致。
他轉過身,背對著兩人,淡淡地說道:
“更何況。”
“你們真的以為,你們手裡還有跟我談判的籌碼嗎?”
達魯伊心中“咯噔”一下。
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但他還是強裝鎮定,甚至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火影大人。”
“雖然我們在正面戰場上輸了。”
“但火之國很大,我們派出的滲透部隊,此刻應該已經深入火之國腹地了。”
既然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
達魯伊豁出去了,直接亮出了最後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