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轟鳴聲震碎了漫天雨幕。
兩尊如同山嶽般的須佐能乎,在荒原之上狠狠對撞。
大地在悲鳴。
紫色的巨劍與赤紅的十拳劍每一次交擊,都會掀起肉眼可見的氣浪。
“這就是……萬花筒的力量嗎?”
佐助在狂奔。
太強了。
就在這時。
戰場中央的局勢突變。
宇智波鼬操控的赤紅須佐能乎,手中的八咫鏡猛地爆發出一陣強光,硬生生頂開了富嶽的攻擊。
緊接著。
十拳劍帶著封印一切的氣勢,橫掃而出。
轟!!
富嶽的紫色須佐能乎被巨大的力量震退,胸口的鎧甲出現了一道裂痕。
“父親!”
佐助驚撥出聲。
……
戰場中心。
富嶽散去了須佐能乎,落在滿目瘡痍的地面上,胸口劇烈起伏。
雖然他開啟了萬花筒,但在瞳力的運用和戰鬥智商上,鼬確實是宇智波百年來最驚才絕豔的天才。
更何況,現在的鼬是穢土轉生之軀,擁有無限查克拉和不死之身。
“呼……”
富嶽深吸一口氣,剛想再次結印。
唰!
鼬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面前不足三米處。
那雙猩紅的萬花筒寫輪眼,緩緩轉動。
“月讀。”
嗡——!
世界在這一瞬間失去了色彩。
天空變成了壓抑的血紅色,大地化為黑白兩色。
富嶽冷哼一聲,瞳力瞬間爆發,就要強行衝破這個空間。
對於擁有萬花筒的他來說,其實破解月讀並非不可能。
上次與鼬交手的時候,更多的是哀大莫過於心死,所以才放棄了抵擋。
但這次不一樣。
“父親,請等一下。”
鼬的聲音響起。
富嶽的動作微微一頓。
看向站在面前的鼬。
此時的鼬,眼中沒有了那股冰冷的殺意。
“在月讀空間,時間由我掌控。”
鼬緩緩開口。
“在外面只是一瞬,在這裡,我有足夠的時間向您解釋。”
“解釋?”
富嶽冷笑一聲,雖然停止了掙扎,但眼中的警惕並未消散。
“解釋你怎麼背叛家族?還是解釋你怎麼死後還要來禍害木葉?”
“都不是。”
鼬搖了搖頭。
直視著富嶽的眼睛,開口說道。
“是為了佐助。”
“佐助現在的狀態,您應該比我更清楚。”
鼬繼續說道,語氣變得急促。
“他的自尊心極強,如果沒有足夠的力量支撐他的野心,他遲早會走上歧途,甚至……為了力量不擇手段。”
富嶽沉默。
知子莫若父。
現在的鳴人,確實比佐助更強,如果沒有萬花筒,佐助不可能追上擁有尾獸作為助力的鳴人。
更何況,現在的鳴人,已經完美掌控了尾獸的力量。
佐助的驕傲,是刻在骨子裡的。
“所以呢?”
富嶽沉聲問道。
“你想說甚麼?”
鼬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佐助需要力量。”
“他需要開啟萬花筒寫輪眼。”
富嶽身體猛地一震。
“你應該知道,開啟萬花筒的條件是甚麼。”
“巨大的……負面情緒刺激。”
“或者是……至親之人的死亡。”
說到這裡,富嶽似乎明白了甚麼,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你是想……”
“沒錯。”
鼬點了點頭。
“我是個死人,再死一次,對佐助來說沒有意義。”
“但他最敬重的父親,若是死在他最痛恨的哥哥手裡……”
“這份痛苦,這份恨意,足以衝破他腦海中的最後一道屏障。”
“這也是,我最後能為佐助,做的一件事了。”
富嶽看著面前這個曾經讓他無比驕傲,後來又讓他無比痛恨的長子。
此刻,他竟然在這個“逆子”身上,看到了一種令他動容的覺悟。
“你要我……配合你演這齣戲?”
富嶽的聲音有些乾澀。
“這是唯一的辦法。”
鼬神情無比嚴肅。
“為了佐助的未來。”
“父親,拜託了。”
“我會避開要害,接下來就看父親的表演了!”
富嶽看著鼬,內心劇烈掙扎。
作為父親,他不願欺騙佐助,更不願讓佐助承受喪父之痛。
但作為宇智波的族長,作為一名忍者。
他更清楚,在這個殘酷的忍界,沒有力量,就意味著任人宰割。
尤其是現在的木葉,在五代火影宇智波耀的帶領下,強者如雲。
佐助如果不能跟上步伐,註定會被淘汰。
富嶽閉上了眼睛,長嘆一聲。
“鼬。”
“你果然……是個殘酷的哥哥啊。”
再次睜開眼時,富嶽眼中的迷茫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堅定。
“好。”
“我答應你。”
“我也希望,能看到佐助翱翔天際的那一天。”
鼬猛地抬頭,眼中滿是感激。
“謝謝您……父親。”
……
現實世界。
時間僅僅過去了一瞬。
“呃!”
富嶽的身體猛地一晃,像是遭受了巨大的精神重創,單膝跪地。
“父親!!”
遠處,佐助剛剛衝到戰場邊緣,就看到了這一幕。
“機會。”
鼬冷喝一聲,手中的苦無瞬間擲出。
叮!
富嶽勉強揮刀格擋,但動作明顯慢了一拍。
苦無擦著他的臉頰飛過,帶起一串血珠。
“結束了,父親。”
鼬的身影如同蒼鷹搏兔,從天而降。
他手中不知何時奪過了一把忍刀,刀鋒上閃爍著冰冷的寒光。
“住手!!!”
佐助目眥欲裂,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吼叫。
“千鳥!!”
佐助手中的雷光暴漲到了極限,甚至因為查克拉的過度輸出,導致手掌的面板都在崩裂。
他拼了命地想要衝過去。
快一點!
再快一點啊!!
佐助在心中瘋狂吶喊。
但是。
已經來不及了。
噗呲。
利刃入肉的聲音,在這個喧囂的戰場上,顯得格外刺耳。
佐助的腳步猛地停住了。
雷光在他手中消散。
世界彷彿在這一刻被按下了靜音鍵。
他呆呆地看著前方。
看著那把冰冷的忍刀,毫無阻礙地刺入了父親的胸口。
鮮血,順著刀刃噴湧而出,染紅了富嶽的衣襟。
“咳……”
富嶽渾身一顫。
緩緩抬起頭,看著面前面無表情的鼬,嘴角溢位一縷鮮血。
“鼬……你……”
富嶽的聲音斷斷續續,像是風中殘燭。
鼬沒有任何猶豫,猛地拔出忍刀。
又是一股血箭飆射。
富嶽的身體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氣,緩緩倒下。
“父親!!!”
佐助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
連滾帶爬地衝了過去,在富嶽倒地的前一刻,接住了他的身體。
溫熱的鮮血,瞬間染紅了佐助的雙手。
那是父親的血。
“父親……父親……”
佐助慌亂地捂住富嶽胸口的傷口,試圖止住那不斷湧出的鮮血。
但是血根本止不住。
“為甚麼……”
佐助猛地抬頭,死死盯著站在面前的鼬。
那雙原本漆黑的眸子,此刻已經被血絲布滿。
“為甚麼!!”
“那是我們的父親啊!!”
“你怎麼下得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