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御空間。
嘭！嘭！嘭！
三道身影狼狽地摔在地上。
“痛痛痛……”
博人揉著屁股，齜牙咧嘴地爬起來。
“這裡是哪裡啊？”
他環顧四周，眼中滿是迷茫。
成年佐助一個鯉魚打挺站起身，警惕地將博人護在身後。
輪迴眼掃視四周。
“異空間……”
“而且是一個極其穩定的、被人為操控的異空間。”
成年佐助的心沉到了谷底。
“喂！”
一聲怒喝打斷了佐助的思緒。
只見少年佐助從地上爬起來，顧不上身上的傷痛，死死盯著成年佐助。
“剛才火影大人說的話是甚麼意思？”
“甚麼叫‘未來的我’？”
少年佐助雖然傲慢，但絕不蠢。
一個荒謬但卻唯一的答案，在他腦海中浮現。
“你……”
少年佐助指著成年佐助，手指微微顫抖。
“是……未來的宇智波佐助？”
成年佐助看著年輕的自己，沉默了片刻。
既然已經被宇智波耀點破，再隱瞞也沒有意義了。
他緩緩拉下斗篷的兜帽，露出那張與少年佐助有著七分相似，卻更加成熟冷峻的臉龐。
“啊！真的好像！”
博人在一旁小聲嘀咕。
成年佐助看著少年佐助，淡淡開口。
“沒錯。”
“我就是宇智波佐助。”
“來自未來的你。”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親耳聽到這個答案，少年佐助還是如遭雷擊。
他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獨臂男人。
這就是未來的自己？
怎麼看起來……這麼滄桑？
而且，為甚麼只有一隻手？
少年佐助呆立當場，眼神中充滿了迷茫與錯愕。
未來的……自己？
“開甚麼玩笑……”
少年佐助嘴角抽搐，試圖擠出一個嘲諷的笑容。
“未來的我，怎麼可能混成這副德行？”
“斷臂？流浪？還帶著個咋咋呼呼的黃毛小鬼？”
他指著成年佐助，身體因為情緒的劇烈波動而微微顫抖。
“我可是宇智波一族的精英！宇智波的天才，我的未來應該是光芒萬丈的，怎麼可能是這種……”
“喪家之犬！”
最後四個字，少年佐助幾乎是吼出來的。
他不接受！
這種未來，他絕對不接受！
面對少年佐助的質問與咆哮，成年佐助沒有反駁。
“好了。”
宇智波耀的聲音，從半空中傳來。
“雖然長著同一張臉，流著同樣的血。”
“但他，並不是你的未來。”
少年佐助猛地抬頭，眼中燃起一絲希冀。
“火影大人！我就知道！這傢伙肯定是冒牌貨！或者是用了變身術的騙子！”
“不。”
宇智波耀無情地打斷了少年佐助的幻想。
“他是佐助。”
“也是宇智波。”
“但他不屬於這個世界，也不屬於這個時間線。”
宇智波耀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了點虛空。
“平行世界。”
“或者說，平行時空。”
“你們是從另一個截然不同的忍界，跨越了時間和空間的壁壘，誤入這裡的吧？”
聽到這番話。
成年佐助那原本古井無波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波動。
“不愧是……能夠統領宇智波走向巔峰的男人。”
成年佐助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你說的沒錯。”
“我們……確實不屬於這裡。”
“我們來自一個……宇智波已經消亡的世界。”
“甚麼？”
這一句話，宛如一道晴天霹靂，狠狠劈在少年佐助的心頭。
“消……消亡？”
“你在胡說甚麼！”
少年佐助衝上前，一把揪住成年佐助的衣領，面目猙獰地咆哮道：
“宇智波是忍界第一豪門！我們有火影大人！有父親大人！”
“我們還要統一忍界！怎麼可能消亡！”
“你這個混蛋！竟然敢詛咒家族！”
面對少年佐助的暴怒，成年佐助沒有反抗。
任由對方揪著自己的衣領，目光穿過少年那張憤怒的臉龐，彷彿看到了那個曾經同樣天真、同樣驕傲的自己。
“在我的那個世界。”
“沒有五代目火影宇智波耀。”
成年佐助緩緩開口。
“父親死了。”
“母親死了。”
“族人們……都死了。”
“整個宇智波一族，在一夜之間，被屠殺殆盡。”
直覺告訴少年佐助。
眼前這個佐助，沒有撒謊。
“誰……誰幹的？”
是誰？能在一夜之間滅掉宇智波？
難道，是他？
成年佐助閉上了眼睛。
那段塵封在記憶深處，每一次觸碰都會鮮血淋漓的畫面，再次浮現在腦海中。
血色的月亮。
倒在血泊中的父母。
以及……
那個站在電線杆上，背對著月光，眼神冰冷如刀的男人。
“是鼬。”
成年佐助睜開眼，吐出了那個讓少年佐助視為禁忌的名字。
“宇智波鼬。”
“他在那個夜晚，親手殺死了父母，殺死了全族，只留下了我一個人。”
成年佐助看著崩潰的少年佐助，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在那個世界，宇智波一族因為受到村子的排擠，企圖發動政變。”
“為了村子的和平，為了避免內戰爆發導致更多人死亡。”
“鼬選擇了揹負一切罪孽。”
“他成為了木葉的雙面間諜，接受了高層的任務，親手覆滅了宇智波一族，以此來換取村子的和平，以及……我的性命。”
說到這裡。
成年佐助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哽咽。
哪怕過了這麼多年。
哪怕他已經站在了忍界的巔峰。
每當回想起鼬的犧牲，回想起那個鼬在黑暗中獨自揹負的痛苦，他的心依舊會痛得無法呼吸。
聽到這番話。
少年佐助猛地抬頭，眼中三勾玉寫輪眼瘋狂轉動。
“為了村子？為了和平？”
“就要殺光自己的家人？就要讓父母倒在血泊裡？”
“荒謬！”
“這種狗屁道理，也就只有你那個世界的窩囊廢才會信！”
“你懂甚麼？”
成年佐助的聲音沙啞，帶著一股深深的疲憊。
“那是鼬的決意。”
“他揹負了所有的黑暗，只為了讓木葉沐浴在陽光下。”
“他是英雄。”
雖然痛苦，雖然仇恨，但在得知真相的那一刻起，成年佐助心中對鼬的恨，早已轉化為了某種扭曲的敬仰與愧疚。
“英雄？”
少年佐助突然笑了。
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在這個世界，宇智波鼬，只是一個可悲的罪人啊。”
“他是宇智波，最大的恥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