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柱消散。
波風水門站在原地，看著鳴人消失的方向，久久沒有動彈。
那種悵然若失的感覺，即便他是“黃色閃光”，也無法在一瞬間平復。
“這就是所謂的‘必然’嗎？”
水門低聲呢喃。
知道了未來，卻要親手抹去這份記憶。
為了維護所謂的“歷史正軌”。
這種感覺，真的很糟糕。
“真是感人的一幕。”
宇智波耀走了過來，雙手抱胸。
“明明擁有改變一切的力量。”
“卻偏偏要被所謂的‘規則’束縛。”
“波風水門。”
“這就是你哪怕當了火影，也只能是個悲劇英雄的原因。”
水門轉過身，臉上的感傷已經收斂。
恢復了那個冷靜睿智的姿態。
“宇智波閣下。”
“有些規則，是為了守護更重要的東西。”
“如果隨意踐踏時間，後果不堪設想。”
“而且……”
水門看著宇智波耀，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既然鳴人他們已經回去了。”
“我們也該告辭了。”
“這次的任務雖然出了點意外，但百足已死，龍脈……”
水門看了一眼下方依然在湧動的紫色能量。
“我會設下封印，將這裡徹底封閉。”
“至於這些樓蘭的子民。”
水門看向那些還在等待命運審判的人群。
“我會聯絡風之國大名，讓他們……”
“不必了。”
宇智波耀直接打斷了水門的話。
“我剛才說過。”
“這裡的一切，歸我。”
水門眉頭緊鎖。
“宇智波閣下，你這是甚麼意思？”
“你要把這些平民帶去哪裡？”
“而且，龍脈的力量太過危險，如果……”
“危險？”
宇智波耀嗤笑一聲。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力量是危險的。”
“只有使用力量的人是廢物的。”
“至於帶去哪裡。”
宇智波耀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這就不勞你費心了。”
宇智波耀上前一步，恐怖的氣勢瞬間爆發。
一股恐怖的威壓，讓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
卡卡西、丁座、志微三人瞬間瞬身到水門身旁，呈防禦姿態。
每個人的額頭上都滲出了冷汗。
水門深吸一口氣，頂著壓力開口。
“宇智波閣下。”
“雖然不知道你來自哪個平行世界。”
“但在我們的歷史上，樓蘭是在未來才覆滅的。”
“如果你現在帶走所有人，甚至抽乾龍脈。”
“這會造成巨大的時空悖論！”
“未來的鳴人就不會來到這裡，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會被改寫！”
水門試圖用邏輯來說服對方。
畢竟。
一旦產生時空悖論，誰也不知道世界會變成甚麼樣。
“悖論？”
宇智波耀搖了搖頭，看向水門的眼神中充滿了憐憫。
“波風水門。”
“你的眼界，太窄了。”
“所謂的歷史。”
“不過是勝利者書寫的劇本。”
“在未來，樓蘭是一片廢墟。”
“而我現在把人帶走，把能量抽乾，剩下的不就是廢墟嗎？”
“結果是一樣的。”
“至於過程？”
“誰在乎呢？”
“既然歷史註定這裡要毀滅。”
“那我提前一點，又有甚麼關係？”
波風水門看著眼前這個來自平行世界的木葉第五代火影，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將到了嘴邊的勸說嚥了回去。
實力的差距擺在那裡，觀念的鴻溝也擺在那裡。
“宇智波閣下。”
波風水門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決斷。
“既然這是未來的既定事實，那我無話可說。”
“我們會離開。”
“這裡發生的一切，都不會留在我們的記憶裡。”
他是隊長，他要為隊員的生命負責。
在這裡與宇智波耀發生衝突，團滅是最後唯一的結局。
宇智波耀聞言，點點頭。
一旁的另一個鳴人低著頭，為即將到來的分別而情緒低落。
突然。
一隻溫暖的大手，輕輕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老爸！”
鳴人愣愣地喊了一聲。
水門嘴角微微上揚，露出淡淡的笑容。
“鳴人。”
“雖然相處的時間很短。”
水門伸出拳頭，懸在鳴人面前。
“未來的路，或許會很艱難。”
“會有痛苦，會有犧牲，甚至會有讓你感到絕望的黑暗。”
“但是。”
水門的眼神變得無比堅定，那是對一名優秀忍者的認可，更是一位父親對兒子的期許。
“我相信你。”
“如果是你的話，一定能跨越這一切。”
鳴人看著眼前的拳頭。
吸了吸鼻子，猛地抬起手，用力地握拳，與水門的拳頭重重地撞在一起。
砰。
清脆的撞擊聲。
“那是當然的！”
鳴人咧嘴笑著，眼淚卻不爭氣地順著臉頰滑落。
“我可是要成為火影的男人！”
水門重重地點頭。
“啊。”
“如果是鳴人的話，一定能做到的。”
“你會超越我。”
“成為一名……最偉大的忍者。”
水門站起身，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
“再見了。”
水門毅然轉身，原本柔和的氣場瞬間變得凌厲。
“卡卡西，丁座，志微。”
“任務結束。”
“全員，撤退！”
“是！”
唰唰唰！
四道身影瞬間化作殘影，消失在漫天的風沙之中。
只留下漩渦鳴人站在原地，看著水門消失的方向，久久沒有放下那隻還殘留著餘溫的拳頭。
“老爸……”
一聲微不可聞的呢喃，消散在風中。
……
風沙漸大。
直到徹底離開了樓蘭的感知範圍，波風水門才在一處背風的沙丘後停下腳步。
“老師……”
年少的卡卡西看著水門，欲言又止。
這一趟任務太過離奇，未來的木葉，平行世界的火影，還有老師的兩個孩子。
這一切的一切，都讓卡卡西的世界觀受到了巨大的衝擊。
“卡卡西，丁座，志微。”
水門轉過身，雙手結出了一個複雜的印式，臉上帶著歉意。
“雖然很抱歉，但這些記憶不能保留。”
“為了木葉，為了未來。”
“忍法·記憶消除封印！”
三人的眼神瞬間變得空洞，腦袋陷入一片混沌的狀態。
最後。
水門將手指對準了自己。
作為施術者，他也必須遺忘。
哪怕心中有再多的不捨，哪怕想要知道更多關於未來的情報。
但規則就是規則。
“再見了，未來的……我們。”
光芒一閃。
風沙掩蓋了一切痕跡，彷彿這裡從未有人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