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宇智波佐助帶上來。”
宇智波耀對著四周，吩咐了一句。
“是。”
一道聲音憑空響起，隨即，兩名暗部身形閃動，瞬間消失在原地。
鳴人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老師這是……要當著他的面審問佐助？
沒過多久。
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兩名暗部忍者，押送著一個身影走了進來。
正是宇智波佐助。
此刻的佐助，早已沒有了在訓練場時的囂張與瘋狂。
他身上的傷勢已經被簡單處理過，不過破爛的衣服，和臉上、手臂上清晰可見的擦傷，依舊讓他顯得狼狽不堪。
更重要的是，佐助的眼中，此刻充滿了恐懼和悔恨。
在被押送到審訊部的短暫時間裡，他一個人待在冰冷的禁閉室中，腦子終於冷靜了下來。
隨之而來的，是深深的後怕。
他都幹了些甚麼？
在畢業考核中，公然襲擊同村考生！
襲擊的還是火影大人的親傳弟子！
宇智波一族好不容易才在火影大人的帶領下，擺脫了被村子猜忌的困境，重新走上了巔峰。
而他，宇智波富嶽的兒子，卻因為自己的一時衝動，給整個家族抹黑！
若是父親知道了這件事……
佐助不敢再想下去，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起來。
“佐助……”
鳴人看著他這副模樣，下意識地喊了一聲，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佐助身體一顫，緩緩抬起頭，看到了站在辦公桌前的鳴人。
佐助觸電般地低下頭，不敢再看。
“放開他。”
宇智波耀的聲音響起。
兩名暗部忍者鬆開手，退到一旁。
噗通！
佐助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抬起頭來。”
宇智波耀的聲音在佐助耳邊響起。
佐助的身體顫抖得更加厲害，他咬著牙，用盡全身的力氣，才勉強抬起了頭，迎向那道讓他感到窒息的目光。
“告訴我，為甚麼？”
宇智波耀看著他，緩緩開口。
“為甚麼要攻擊鳴人？”
佐助的嘴唇翕動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嫉妒？
不甘？
這種話說出來，只會顯得自己像個可悲的小丑。
“說。”
宇智波耀的聲音加重了一分。
僅僅一個字，卻如同萬鈞重錘，壓向佐助的心頭！
佐助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被徹底擊潰。
“我……”
“我只是……不甘心！”
“憑甚麼！”
佐助猛地抬起頭，通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鳴人，壓抑在心底的所有情緒，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憑甚麼是你！”
“你這個傢伙，從小就是個吊車尾！是所有人眼中的廢物！”
“而我！我是宇智波一族的天才！我從小就接受著最嚴格的訓練！我的成績永遠是第一！”
“可是為甚麼！為甚麼到頭來，成為首席的人是你！得到老師青睞的人是你！能夠提前畢業，成為真正忍者的人……還是你！”
“我到底哪裡不如你了！”
佐助幾乎是嘶吼著，將所有的委屈與嫉妒，盡數傾瀉而出。
辦公室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只有佐助粗重的喘息聲，在不斷迴響。
鳴人沉默地聽著。
良久。
他才對著佐助開口說道。
“說完了嗎？”
佐助一愣。
“佐助，你嫉妒我？”
鳴人看著佐助，自嘲地笑了笑。
“你知道嗎？在老師出現之前，我每天吃的，都是快要過期的打折食品，有時候運氣不好，就只能吃已經過期的。”
“你知道被整個村子的人當成怪物，所有人看到你都繞著走，用那種厭惡、恐懼的眼神看著你，是甚麼滋味嗎？”
“你知道一個人孤零零地待在空無一人的家裡，連一個能說話的人都沒有，是甚麼感覺嗎？”
佐助臉上的激動和憤怒，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茫然與錯愕。
他……從來沒有想過這些。
在他眼中，鳴人只是一個運氣好的吊車尾，一個突然走了狗屎運，被火影大人看中的傢伙。
他只看到了鳴人現在的風光，卻從未想過，鳴人曾經經歷過甚麼。
“我能有現在的生活，能站在這裡，能成為忍者，能不再挨餓受凍，全都是因為老師！”
“這一切，都是老師給予我的！”
“而你呢？”
鳴人看著佐助，眼神變得無比複雜。
“你嫉妒我？”
“佐助，你回家之後，有熱騰騰的飯菜，有溫柔的母親在等你。”
“你生病了，會有人關心你，照顧你。”
“你還有父親，還有一個強大的家族作為你的後盾。”
“你擁有我做夢都想擁有的一切！”
鳴人深吸了一口氣，說出了那句最沉重的話。
“佐助……你至少還有父母。”
“而我的父母……”
“他們早就已經不在了。”
是啊……
他怎麼忘了。
漩渦鳴人，是四代火影的遺孤，是一個……從出生起，就失去了父母的孤兒。
而自己呢？
自己還在為那點可笑的自尊心，去嫉妒一個孤兒？
一股難以言喻的羞愧與內疚，如同潮水般，瞬間將佐助徹底淹沒。
佐助覺得自己簡直混蛋到了極點！
“我……”
佐助張了張嘴，喉嚨裡像是堵了一團棉花。
“對……對不起。”
最終，這兩個字，還是從佐助嘴裡艱難地擠了出來。
鳴人聽到這句道歉，身體微微一顫，轉過頭，不再看佐助，只是用手背，胡亂地擦了擦眼角。
“宇智波佐助。”
“是！”
佐助身體一抖，立刻應道。
“嫉妒，是弱者的情緒。”
宇智波耀的聲音略微嚴肅。
“它會矇蔽你的雙眼，扭曲你的心智，讓你變得面目全非。”
“真正的強者，只會將別人的強大，視為自己前進的動力，然後用十倍、百倍的努力去超越他，而不是像你一樣，用這種卑劣的手段，在背後捅刀子。”
“你今天的所作所為，不僅丟了你自己的臉，更丟了整個宇智波一族的臉。”
每一句話，都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佐助的臉上，讓他羞愧得無地自容。
“我……我錯了，火影大人！”
佐助重重地將頭磕在地上，聲音帶著哭腔。
“請您……再給我一次機會！”
宇智波耀看著佐助，繼續說道。
“雖然你年紀還小，一時被嫉妒衝昏了頭腦。”
“但，犯了錯，就必須接受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