綱手一愣。
“甚麼意思？”
宇智波耀鬆開她的手，身體向後靠。
“我們吞併了砂隱村，又接收了整個霧隱村。”
“這意味著，在極短的時間內，木葉，火之國的人口、土地、資源，都擴張了數倍。”
“這其中，有多少是真心歸順的，有多少是陽奉陰違的，又有多少是心懷怨恨，隨時準備在背後捅我們一刀的？”
“那些砂隱村的俘虜，霧隱村的忍者，都需要時間去消化，去改造，讓他們真正成為木葉的一部分。”
“現在的木葉，肚子撐得滾圓。”
宇智波耀微微一笑。
“在徹底消化這些力量之前，不宜再對外擴張征戰。”
“步子邁太大了，反而容易遭受反噬。”
綱手靜靜地聽著。
心裡暗暗贊同宇智波耀的說法。
宇智波耀頓了頓，繼續說道。
“看似聲勢浩大的聯盟，實際上，凝聚力也就那樣。”
“你覺得，雷影艾那個渾身肌肉的莽夫，會真心實意地聽從大野木那隻老狐狸的調遣嗎？”
“反過來，大野木又會不會在關鍵時刻，為了儲存巖隱的實力，把雲隱推出去當炮灰？”
“他們之間，根本不存在信任。”
“這個所謂的聯盟，不過是一群被我的行為嚇破了膽的烏合之眾，臨時湊在一起的草臺班子罷了。”
宇智波耀的聲音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
“他們現在最怕的，不是打不過我。”
“他們最怕的，是我現在就調轉槍頭，去打他們！”
“所以，別看他們叫囂著甚麼‘鉗形攻勢’，又是劃分戰區，又是整合兵力……”
“其實，那根本不是進攻的號角。”
“那是他們色厲內荏之下，擺出的防禦姿態！”
“他們是在用這種方式告訴我，他們已經聯合起來了，讓我不要輕舉妄動。”
綱手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自己激盪的心緒。
“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們就甚麼都不做，任由他們在我們邊境線上集結兵力？”
“當然不是甚麼都不做。”
宇智波耀眼中閃過一道寒芒。
“隨後我會傳令下去。”
“命令暗部和情報部，將所有探子都撒出去，那個聯盟的一舉一動，所有情報，我們都要掌握。”
綱手微微頷首。
這確實是必要的應對。
但她總覺得，宇智波耀的計劃，絕不止於此。
果然。
宇智波耀隨後又繼續說道。
“另外，再傳一道命令給邊境的駐紮部隊。”
“讓他們動起來。”
綱手瞳孔微微一縮。
“動起來？你的意思是……主動進攻？”
“不，不是進攻。”
宇智波耀搖了搖頭，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
“是摩擦。”
“我要讓我們的忍者，和聯盟的部隊，發生小規模的、可控的衝突。”
綱手瞬間明白了。
“你是想……用聯盟的軍隊，來當木葉的磨刀石？”
“不完全對。”
“我會從我們新接收的砂隱和霧隱忍者中，挑選出一批又一批的隊伍。”
“讓他們以輪換的方式，進入邊境戰區。”
“與我們木葉的忍者，協同作戰。”
綱手的呼吸猛地一滯。
“你……你想用戰鬥來加速他們的融合？”
那些砂隱忍者，那些霧隱忍者，或許心中還對木葉抱有怨恨和隔閡。
可一旦他們在戰場上，被木葉的同伴救了性命。
那種共同赴死的羈絆，將會像最猛烈的催化劑，強行將他們扭轉成一個真正的整體！
“忠誠，不是靠嘴巴說出來的，也不是靠時間慢慢熬出來的。”
宇智波耀的聲音平靜而冷酷。
“是在血與火的洗禮中，強行鍛造出來的。”
“在戰場上，他們只有一個身份——那就是我木葉的忍者。他們只有一個敵人——是雲隱與雲隱組建的聯盟。”
“任何敢在戰場上動歪心思，或者陽奉陰違的人，根本不需要我們動手，敵人就會替我們清理掉這些雜質。”
“戰爭，從來都不是請客吃飯。”
“想要以最小的代價，獲得最大的勝利，就必須用最有效率的手段。”
“當然，戰爭，只是融合的其中一環。”
綱手一愣。
“甚麼意思？”
“我們吞併了川之國和風之國，新獲得的土地何其廣袤？”
“這麼大的地盤，每天產生的任務數量，是一個天文數字。”
“護送商隊、開採礦脈、清剿盜匪、建設城鎮……這些都需要海量的忍者去完成。”
“光靠木葉現有的忍者，根本忙不過來。就算能，我也不打算讓他們這麼累。”
宇智波耀看著綱手。
“所以，我會將這些任務，分撥出一大部分，給予那些從邊境輪換歸來的砂隱和霧隱。”
“讓他們有事可做，有錢可賺。”
恩威並施，雙管齊下。
這一套組合拳打下來，不出一年，那些砂隱和霧隱的忍者，恐怕會從心底裡認為自己就是木葉的一份子。
“我明白了……”
綱手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點點頭。
“這些事，我會安排下去。”
“很好。”
宇智波耀滿意地點了點頭。
隨後一把將綱手攬入懷中，低頭在她的額頭上輕輕一吻。
……
霧隱村，水影辦公室。
“都回來了。”
照美冥坐在位置上，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
在她面前，幾名風塵僕僕的霧隱忍者單膝跪地，神情肅穆。
他們正是此前被照美冥派出去，探查外界情報的忍者。
“說吧。”
為首的探子深吸一口氣，開始彙報。
“稟水影大人，如今的忍界……已經和我們所知的完全不同。”
“砂隱村……已經覆滅。”
儘管早已從宇智波耀口中得知，但當這個訊息被自己的部下親口證實，照美冥和一旁的青、長十郎，心臟還是不受控制地猛跳了一下。
五大忍村之一，就這麼沒了！
探子繼續說道：“木葉五代目火影宇智波耀，攻破砂隱，斬殺四代風影羅砂和砂隱村長老，砂隱死傷慘重，最後僅剩俘虜兩千餘名。”
“而且如今，整個風之國與川之國，也都已被木葉納入版圖！”
現在的木葉，恐怖如斯啊！
“不……不止如此！”
“根據最新情報，雲隱村和巖隱村，因為畏懼木葉的擴張，聯合了草隱、瀧隱等一眾小忍村，甚至說動了中立的鐵之國，組建了聯盟！”
“聯盟由四代雷影擔任最高統帥，三代土影擔任副統帥！”
“雷影和土影聯手……那可是兩大忍村的力量啊！木葉……木葉能頂得住嗎？”
聽完這番話，照美冥和青對視一眼，非但沒有緊張，反而不約而同地鬆了一口氣。
劫後餘生的慶幸，瞬間湧上心頭。
青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聲音乾澀。
“一群……蠢貨。”
照美冥也是苦笑著搖了搖頭。
「聯盟？」
「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要面對的，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見識過宇智波耀那如同神明般的力量，他們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所謂的忍者聯盟，不過是一群待宰的羔羊，聚在一起瑟瑟發抖罷了。
“幸好……”
照美冥喃喃自語，豐滿的胸口劇烈起伏著。
“幸好，我們做出了正確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