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看到自己的部下,如同被割草一般成片倒下,心在滴血!
這些人,都是雲隱村的未來!
是雲隱村花費了無數資源才培養出來的精銳!
他可以為了自己的榮耀,跟富嶽在這裡死戰到底!
但是,他不能拿整個雲隱村的未來做賭注!
“住手!!!”
艾目眥欲裂,發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艾的眼中閃過一絲極度的不甘與掙扎,最終,還是做出了決斷。
再打下去,他這五百名精銳,今天就要全軍覆沒在這裡!
艾的身體化作電光,瞬間後撤百米。
富嶽並沒有追擊,只是冷冷地看著艾。
須佐能乎那被貫穿的手臂,迅速修復。
“撤退!!”
雷影艾用盡全身的力氣,下達命令!
“全員撤退!!”
說完,不再有絲毫戀戰,身體化作一道雷光,頭也不回地向著來時的方向撤去!
宇智波富嶽緩緩解除了須佐能乎,高大的巨人化作光點消散。
靜靜地看著雲隱逃離的方向,並沒有下令追擊。
窮寇莫追。
更何況,這次的任務,是阻擊,而非全殲。
能夠以如此微小的代價,擊潰雷影的五百人精銳部隊,已經是一場足以震動整個忍界的酣暢淋漓的大勝!
……
與此同時,風之國砂隱村。
宇智波耀的聲音在空中響起。
“打掃戰場。”
命令很簡單。
兩千名木葉忍者,立刻行動起來。
眾多忍者分成三人一組,開始對整個砂隱村進行地毯式搜尋。
將那些躲藏在廢墟中、已經徹底喪失戰意的砂隱忍者,一個個揪了出來。
倖存的砂隱忍者,臉上只剩下麻木和絕望。
他們被解除武裝,被特殊的封印術式束縛了查克拉,然後像牲口一樣,被驅趕到村子中央的空地上。
除了忍者,還有大量的普通村民。
他們從藏身的地下掩體中走出,瑟瑟發抖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家園,沒了。
變成了一片望不到盡頭的廢墟和深坑。
恐懼,在人群中蔓延。
最終,所有俘虜被集中在一起,粗略統計,數量超過了兩千人。
一名木葉上忍飛速來到宇智波耀身前,單膝跪地,恭敬地彙報。
“火影大人,戰場已初步清理完畢。”
“共計俘虜砂隱忍者八百二十三人,普通村民一千三百餘人。”
“所有俘虜均已控制,請您指示。”
宇智波耀懸浮在半空中,神色淡漠地俯瞰著下方那黑壓壓的人群。
他的目光,沒有絲毫憐憫。
戰爭,本就是如此殘酷。
“原地休整。”
“將人柱力帶到醫療帳篷,嚴加看管。”
“是!”
……
臨時搭建的醫療帳篷內。
我愛羅的眼皮,劇烈地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
映入眼簾的,是陌生的白色篷頂。
「這裡是……哪裡?」
他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卻感覺渾身痠痛,使不上力氣。
腹部的封印處,傳來一陣陣灼熱的刺痛。
但,最讓他感到不對勁的,是自己的腦海。
太安靜了。
安靜得可怕。
『殺!殺光他們!把所有人都變成血肉!』
『碾碎!撕裂!破壞!』
『小鬼!把身體交給本大爺!』
從我愛羅記事起,這些聲音就從未停歇過。
它是我愛羅所有痛苦的根源,卻也早已成為了他生命中最熟悉的一部分。
可現在……
甚麼都沒有。
我愛羅在心中嘗試著呼喚。
沒有回應。
「該死的怪物!滾出來!」
我愛羅心裡再次咆哮。
依舊是沒有反應。
我愛羅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茫然和無措的表情。
那個和他共生了十幾年的怪物,消失了?
不。
不對。
他能感覺到,那個怪物還在他的體內,只是……似乎變得溫順了。
「發生了……甚麼?」
就在這時。
一個帶著哭腔的、熟悉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我愛羅……你醒了?”
我愛羅猛地轉過頭。
手鞠正坐在他床邊的椅子上,臉色蒼白,雙眼紅腫,金色的頭髮也顯得凌亂不堪。
看到手鞠這副狼狽的樣子,我愛羅眼中的茫然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往日的冰冷與暴戾。
“滾開。”
手鞠的身體猛地一顫,下意識地向後縮了縮,眼中流露出無法掩飾的恐懼。
但這一次,手鞠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逃開。
她咬著嘴唇,似乎在鼓起巨大的勇氣。
“我愛羅……”
“村子……村子已經……”
“我說,滾開!”
我愛羅猛地坐起身,赤紅的殺意從他體內迸發出來!
“再不滾,我就殺了你!”
手鞠被他的殺意嚇得渾身發抖,但還是強忍著恐懼,用顫抖的聲音,說出了那個殘酷的事實。
“砂隱村……已經沒了!”
“……”
我愛羅一愣。
臉上的殺意,也凝固在那裡。
“你說甚麼?”
手鞠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
“我們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父親……兩位顧問長老……馬基老師……還有好多好多人……全都死了……”
“木葉的五代目火影……宇智波耀……他一個人……就擊敗了砂隱。”
“現在,我們是木葉的俘虜。”
“等……等傷員處理好,我們所有人,都要被帶去木葉。”
手鞠的聲音,斷斷續續,充滿了絕望。
帳篷內,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我愛羅呆呆地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沒了?
砂隱村,沒了?
父親……那個視他為失敗品,一心只想殺掉他的男人……死了?
「死了……嗎?」
我愛羅的腦中,一片空白。
他沒有感到悲傷。
也沒有感到憤怒。
甚至連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都沒有。
對於那個所謂的“父親”,他沒有任何感情。
對於這個將他視為怪物的村子,更沒有任何歸屬感。
砂隱村,只是一個巨大囚籠。
他應該感到高興嗎?
感到解脫嗎?
我愛羅不知道。
他只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空虛。
「接下來……要去木葉嗎?」
「從一個囚籠,換到另一個囚籠……」
「又有甚麼區別?」
我愛羅緩緩低下頭,看著自己攤開的雙手。
沒有了守鶴的咆哮,那股殺戮慾望,似乎也隨之沉寂了下去。
這種全新的體驗。
讓我愛羅感到無比的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