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的查克拉,如同颶風般席捲了整個砂隱村!
轟隆隆!
村子最深處的地面猛然炸開,無窮無盡的黃沙沖天而起,在半空中匯聚,翻滾,凝聚!
一個猙獰、巨大、充滿了不祥氣息的輪廓,正在那漫天黃沙中飛速成型!
“是……是那個東西!”
“馬基成功了!”
羅砂也猛地抬起頭,死灰般的雙眼中,重新燃起了一絲瘋狂的火焰!
最後的底牌!
砂隱村最後的戰爭兵器!
尾獸!一尾守鶴!
“吼——!!!”
伴隨著又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沙雲徹底散去。
一頭體型超過百米,形似巨大狸貓的怪物,出現在所有人面前!
一尾守鶴,降臨!
“哈哈哈哈哈哈!”
“本大爺!終於出來了!!”
守鶴張開巨嘴,發出了無比興奮的大笑,聲浪滾滾,震得整片大地都在顫抖。
感受著久違的自由,扭動著巨大的身軀,粗壯的尾巴在身後狂亂地甩動。
“這片土地!真是懷念啊!”
“作為本大爺重獲自由的賀禮,就先把這裡,全部變成一片沙海吧!”
守鶴狂笑著,正準備抬起爪子,將眼前的一切徹底碾碎。
但是,下一秒。
守鶴的動作,便猛地停在了原地。
嘴裡的笑聲也戛然而止。
因為就在它正前方。
一尊通體藍紫色,身披鎧甲,手持長劍,高達百米的須佐巨人,正靜靜地矗立在那裡。
須……須佐能乎!
而且……是完全體!
宇智波……斑!
「這他媽的是甚麼情況?!宇智波斑從墳裡爬出來了?」
守鶴甚至抬起一隻沙子做的爪子,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似乎想要確認自己是不是剛出來,還沒睡醒,產生了幻覺。
「不對!氣息不對!但這個須佐能乎……錯不了!是宇智波一族的!」
守鶴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沙子,簌簌地從它身上往下掉。
作為尾獸,它比任何人都清楚,一尊完全體的須佐能乎,到底意味著甚麼。
那是足以與尾獸匹敵,甚至凌駕於尾獸之上的,神之力!
更別說宇智波的萬花筒寫輪眼,可是能操控尾獸的。
別說它只是一尾,就算是最強的九喇嘛那個混蛋來了,面對這玩意兒也得跪!
「想當年,九喇嘛那個自稱最強的傢伙,在宇智波斑面前,不就是個被套上鎧甲,隨便操控的寵物狗嗎!」
「連九尾都那個德行,我上去不是送菜?」
更何況,它能清晰地感受到,眼前這尊須佐能乎散發出的壓迫感,似乎……比當年宇智波斑,還要恐怖!
打?
拿頭去打?!
送死也不是這麼送的!
就在這時。
一個平淡中帶著一絲戲謔的聲音,從那尊藍色巨人的眉心處傳來,響徹整個戰場。
“守鶴。”
“你好像,很興奮啊。”
守鶴一個激靈,瞬間回神。
狂妄?
暴虐?
破壞慾?
在這一刻,全都煙消雲散。
守鶴雖然狂,但它不傻。
恰恰相反,作為活了上千年的尾獸,它比誰都懂得甚麼叫審時度勢,甚麼叫趨利避害。
硬剛?
那不是勇敢,那是找死!
一瞬間,守鶴就做出了最明智的決定。
只見它那張原本猙獰狂暴的巨大臉龐,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瞬間擠出了一個……諂媚到極點的笑容。
那咧到耳根的大嘴,努力向上翹起,形成一個滑稽而討好的笑臉。
它巨大的爪子,有些無措地抬起來,對著宇智波耀的方向,尷尬地揮了揮。
“啊……啊哈哈……”
守鶴髮出了乾巴巴的笑聲。
“誤會!都是誤會!”
“我……我不是興奮,我這是……剛睡醒,出來伸個懶腰!對!伸個懶腰!”
守鶴一邊說著,一邊還煞有介事地扭了扭自己巨大的腰身,發出一陣嘎吱嘎吱的聲響。
“您看,這睡久了,骨頭都僵了。”
宇智波耀饒有興致地看著它拙劣的表演,沒有說話。
沉默,是最大的壓力。
守鶴的冷汗……哦不,是冷沙,唰地一下就流了下來。
「怎麼辦怎麼辦!這傢伙到底是誰?為甚麼砂隱村會惹上這種怪物!」
「這幫蠢貨!召喚我出來之前,都不看看敵人是誰的嗎!」
守鶴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轉,立刻想到了脫身之計。
「不行,得趕緊溜!」
「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可不能栽在這裡!」
守鶴小心翼翼地後退了一步,巨大的腳掌踩在沙地上。
“那個……您忙,您繼續忙!”
“我就是個路過的,對,路過的!”
守鶴一邊說著,一邊繼續小心翼翼地往後挪。
“我就不打擾您了,我……我這就走!這就走!”
說完,它猛地轉過身,龐大的身軀以一種與體型完全不符的敏捷,拔腿就跑!
這一幕,讓在場所有人都看傻了。
遠方,木葉軍陣之中。
兩千名木葉忍者,原本在看到尾獸出現時,已經提起了十二分的心神,準備迎接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
可他們看到了甚麼?
傳說中象徵著天災與毀滅的尾獸,在他們的火影大人面前,就像一個做錯了事,被老師當場抓住的小學生!
那諂媚的笑容!
倉皇逃竄的背影!
這……這真的是尾獸嗎?
「一個人……真的能強大到這種地步嗎?」
奈良鹿久看著那尊紫色的須佐能乎,內心只剩下無盡的震撼。
「連傳說中的尾獸,都只能望風而降……」
而另一邊。
四代風影羅砂,呆呆地看著這一幕,整個人都石化了。
他臉上的狂喜,還未完全散去,就那麼僵在了那裡,顯得無比滑稽。
他看到了甚麼?
砂隱村最後的希望!
作為最終兵器的尾獸!
一尾守鶴!
在那個男人的面前……
認慫了?
而且,是慫得如此徹底,如此乾脆!
羅砂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嚴重的衝擊。
「騙人的吧……」
「這一定是幻術……」
羅砂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不只是他。
所有幸存的砂隱村忍者,都看到了這一幕。
他們的腦子裡,只剩下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