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奈良鹿久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會議室的沉默。
他站起身,走到會議室中央那幅巨大的忍界地圖前。
“既然人都到齊了,那麼,會議現在開始。”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到了奈良鹿久的身上。
“根據火影大人的指示,在會議正式開始前,由我,先向各位通報一下目前忍界的最新局勢。”
奈良鹿久拿起一根長杆,指向了地圖上代表風之國的一角。
“首先,砂隱村。”
“風之國大名近些年大幅削減了對砂隱的預算,導致他們財政極度困難,村子運轉舉步維艱。”
“四代風影羅砂,此人能力平庸,只能依靠自己的血繼限界販賣金砂,勉強維持村子開銷。”
“他們手中唯一的威懾力,是一尾人柱力我愛羅。但根據我們最新的情報,羅砂對我愛羅的控制很不穩定,甚至可以說是失敗的。”
“總而言之,如今的砂隱村,外強中乾。”
接著,奈良鹿久的長杆移向了地圖的東方。
“其次,霧隱村。”
“四代水影矢倉的暴政,讓霧隱村徹底淪為血霧之裡。”
“他們瘋狂屠殺擁有血繼限界的忍者,導致內部叛亂頻發,實力損耗極其嚴重。”
“如今的霧隱,對外採取的是徹底的鎖國政策,幾乎斷絕了與外界的一切聯絡,成了一座孤島。”
會議室裡,不少上忍輕輕點頭。
血霧之裡的慘狀,早已不是秘密。
“然後,是巖隱村。”
奈良鹿久的聲音,嚴肅了幾分。
“巖隱村是老牌的軍事強國。雖然在第三次忍界大戰中損失慘重,但他們的根基還在。”
“尤其是三代土影大野木,他是當今世上,唯一掌握了塵遁這種血繼淘汰的忍者。”
“只要大野木一天不死,巖隱村的威懾力,就絕對不容小覷。”
最後,奈良鹿久的長杆,重重地點在了地圖的最上方,雲隱村的所在。
他的語氣,略顯凝重。
“雲隱村。”
“他們是目前五大忍村中,軍事實力儲存最完好,也是最具侵略性的村子。”
“四代雷影艾,性格暴戾,崇尚武力。”
“其麾下,更是擁有兩位能完美控制尾獸的人柱力,八尾奇拉比與二尾由木人。”
“他們的軍事力量完整,作風強硬,一直對我們火之國富饒的土地虎視眈眈。”
“目前來說,雲隱是我們最大的敵人。”
奈良鹿久介紹完畢,放下了手中的長杆,退回自己的座位。
會議室裡,再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在座的各大家族族長與精英上忍們,都從這份情報簡報中,嗅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味道。
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全部聚焦在了宇智波耀的身上。
一直閉目養神的宇智波耀,緩緩睜開了眼睛。
“鹿久分析得很好。”
宇智波耀站起身,雙手撐在巨大的會議桌上。
“但是,他只分析了現在。”
“而我今天,想和各位聊一聊,木葉的過去。”
一股無形的壓迫感,瞬間籠罩了整個會議室。
“在座的各位,大部分都親身經歷過忍界大戰。”
宇智波耀的目光,掃過全場。
“我想問問你們,戰爭,究竟給我們帶來了甚麼?”
沒有人回答。
“戰爭帶來的,只有死亡、痛苦和仇恨。”
“初代火影大人與宇智波斑聯手,終結了持續千年的戰國時代,創立了我們腳下的木葉村。”
“這本該是和平的開端,但結果呢?”
“結果是,初代火影死後,各大忍村覬覦木葉的強大,悍然發動了第一次忍界大戰!”
“二十年後,第二次忍界大戰再次爆發!”
“最後,是第三次忍界大戰!”
“也是距離現在最近的戰爭!”
宇智波耀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毫不掩飾的冰冷殺意。
“第三次忍界大戰,我們木葉,幾乎是以一村之力,對抗整個忍界!巖隱、雲隱、霧隱……戰火從四面八方燒來!”
“那一戰,我們木葉死了多少人?”
“有多少家庭,因此支離破碎?”
“有多少本該綻放光芒的天才,隕落在冰冷的戰場上?”
那些經歷過三戰的老一輩忍者,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拳頭不自覺地握緊,臉上露出痛苦地表情。
“為甚麼?”
“為甚麼每一次,都是我們木葉,成為眾矢之的?”
“很簡單!”
“因為我們木葉所在的火之國最為富庶!”
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
“初代火影,千手柱間,為了所謂的和平,將尾獸平分給各大忍村,建立了一國一村的制度,希望以此來維持忍界的平衡。”
“多麼偉大的理想。”
宇智波耀的語氣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譏諷。
“但結果呢?”
“所謂的平衡,只是帶來了短暫的休戰!”
“所謂的和平,只是下一次更大規模戰爭的序曲!”
“這個制度,非但沒有帶來永久的和平,反而催生了各大忍村之間無休止的猜忌、對立和軍備競賽!”
“只要一國一村的制度還存在一天,戰爭,就永遠不會結束!”
“它帶來的,不是和平,而是永無止境的仇恨輪迴!”
宇智波耀說完,頓了頓。
在場的眾人,均都是一臉凝重。
他們都意識到,宇智波耀接下來要說的話,將會是何等的驚世駭俗。
“既然制度是錯的。”
宇智波耀環視全場,目光睥睨。
“那麼,就由我來,親手將它徹底打碎,然後重建!”
“從今往後,這個世界上,不需要五個忍村,不需要甚麼狗屁的平衡。”
整個會議室,針落可聞。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臟狂跳。
“這個世界上,只需一個木葉。”
宇智波耀望向在座的眾多木葉高層,他的聲音平靜下來,卻比任何時候都更具分量。
“我的話,說完了。”
宇智波耀收回撐在桌上的手,緩緩坐下,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
“現在,告訴我。”
“誰贊成?”
“誰,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