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
忍者學校的大門前,夕陽將學生們的影子拉得老長。
鳴人一邊走,一邊手舞足蹈地吹噓著自己今天的表現,雛田則安靜地跟在他身旁,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認真地聽著。
“鳴人君,好厲害。”雛田小聲地附和著。
就在兩人準備拐過街角時,一個清冷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宗家的大小姐,現在竟然淪落到和這種吊車尾混在一起了嗎?”
雛田的身體一顫,臉上的笑容也凝固了。
她下意識地低下頭,兩根食指不安地對在一起,視線躲閃著,不敢去看前方那道身影。
日向寧次站在不遠處,雙臂環抱在胸前。
鳴人看到雛田的反應,立刻火冒三丈,他一步跨到雛田身前,將她護在身後,指著寧次的鼻子就開罵。
“喂!你這傢伙是誰啊?說話怎麼這麼難聽!”
寧次的視線,從雛田身上,緩緩移到了鳴人臉上。
“漩渦鳴人,首席?呵,真是可笑。看來木葉是真的沒落了,連你這種人都能當上首席。”
“你甚麼意思啊,混蛋!”鳴人被日向寧次輕蔑的語氣徹底激怒了。
“我當首席是靠我自己的實力!你這傢伙,是嫉妒吧!”
“嫉妒?”
寧次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
“別開玩笑了。你的命運,從你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註定了。無論你怎麼掙扎,廢物終究是廢物。”
寧次又將視線投向雛田,語氣愈發冰冷。
“就像她一樣。身為宗家繼承人,卻懦弱膽小,實力不濟。這也是她的命運,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你閉嘴!”鳴人怒吼道,“不准你這麼說雛田!雛田她……她很努力的!”
“努力?”
寧次搖了搖頭。
“努力若是有用,還要天才做甚麼?有些人,生來就是翱翔於天際的雄鷹,而有些人,註定只能是地上爬行的螻蟻。這就是命運,不容反抗。”
雛田躲在鳴人身後,身體微微顫抖。
從小到大,這樣的話,雛田已經聽過無數遍了。
如果是以前的雛田,肯定會低著頭,默默地忍受。
但現在,她已經不是原來的雛田了。
內心做了一番掙扎之後。
雛田從鳴人的身後走了出來,直視著日向寧次的眼睛。
“寧次哥哥……”
“你錯了。”
寧次的眉毛微微一挑,似乎有些意外。
“哦?我哪裡錯了?”
“命運……不是一成不變的。”
雛田鼓起勇氣說道。
“每個人都有選擇自己道路的權利。弱小,也不是一成不變的。只要努力,只要有想要守護的人,就一定可以變強!”
“我……我不會再像以前一樣了!”
這番話,讓寧次愣住了。
他印象中的雛田,永遠是那個低著頭,說話都不敢大聲的懦弱女孩。
今天,她竟然敢反駁自己?
短暫的錯愕之後,寧次的臉上,浮現更加不屑地神色。
“說得好聽。看來,跟吊車尾待久了,你也學會說大話了。”
“既然你這麼有自信,那就證明給我看。”
寧次解開環抱的雙臂,向前走了一步,一股壓迫感,撲面而來。
“跟我打一場。”
“用你的實力,來證明你口中的那套歪理,究竟有多可笑。”
戰鬥的邀約,讓雛田剛剛鼓起的勇氣,瞬間又消散了幾分。
和寧次哥哥戰鬥?
那個從小就被譽為“日向一族百年難遇的天才”的寧次哥哥?
她……她真的可以嗎?
“怕甚麼!打就打!”
鳴人見雛田猶豫,立刻在一旁大聲地給她打氣。
“雛田,別怕他!有我給你加油呢!讓這傢伙見識一下,火影大人的弟子,到底有多厲害!”
“火影大人的弟子”這幾個字,頓時讓雛田又生出一點勇氣。
是啊。
自己現在,已經不是以前那個軟弱的日向雛田了。
不能給師父丟臉!
想到這裡,雛田的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起來。
她深吸一口氣,迎著寧次那充滿壓迫感的目光,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
“我接受你的挑戰。”
“不過現在並不是合適的時間,老師在等我們回去,等過幾天休沐的時候,我會跟寧次哥哥一戰的!”
……
回到宇智波耀的府邸,天色已經完全黑了。
鳴人一進門,就迫不及待地,添油加醋地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向宇智波耀彙報了一遍。
“師父!你是沒看到啊!那個叫日向寧次的傢伙,有多過分!他不但看不起我這個首席,還一直說雛田的壞話,說甚麼命運啊,廢物啊,聽得我火都大了!”
“不過師姐今天超帥的!她站出來,把那個傢伙說得一愣一愣的!”
“最後那個傢伙不服氣,就要跟師姐打架,師姐也答應了!師父,你一定要替我們做主啊!”
鳴人說得口乾舌燥,端起桌上的茶杯,咕咚咕咚灌了好幾口。
宇智波耀靜靜地聽著,臉上始終掛著淡淡的笑意。
他看向一旁,從進門開始就一直低著頭,顯得有些侷促不安的雛田。
“雛田,抬起頭來。”
“是……師父。”雛田聞言,緩緩抬起了頭,不敢去看宇智波耀的眼睛。
“做得很好。”
宇智波耀溫聲說道。“敢於直面自己的恐懼,這就是成長的第一步。”
得到師父的肯定,雛田的眼中,閃過一絲欣喜。
“不過……”
宇智波耀話鋒一轉。
“你的性子,還是太低調,也太膽小了些。”
“明明擁有遠超同齡人的實力,卻總是在實戰測試裡藏著掖著,生怕被人發現。這樣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