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宇智波族地燈火通明。
富嶽的宅邸,書房內。
宇智波富嶽跪坐在主位上,面前的矮几上,放著一杯已經涼透了的茶。
他的目光,穿過窗戶,望向遠處那座整個木葉村最高的建築——火影大樓。
富嶽的心情很複雜。
作為前任族長,他親手將族長的位置,交給了宇智波耀。
現在回過頭看,這或許是他這輩子做過的,最正確的決定。
宇智波耀沒有讓他失望,更沒有讓整個宇智波失望。
他以雷霆萬鈞之勢,幹掉了團藏那個陰魂不散的老狗,更是逼迫三代火影退位,坐上了五代目火影的寶座。
宇智波一族,在他的帶領下,擺脫了被監視和排擠的困境,迎來了前所未有的輝煌。
警衛隊的權力被擴大,族人進入暗部和村子核心部門不再受到任何阻礙,家族的商業也蒸蒸日上。
如今的宇智波,在木葉,是當之無愧的第一豪門。
所有族人,走在村子的街道上,都能挺直腰桿,享受著其他村民敬畏的目光。
這一切,都是宇智波耀帶來的。
富嶽對他,充滿了感激和敬佩。
但……人的心思,總是複雜的。
感激和敬佩之餘,一絲不甘和野望,悄然在他心底滋生。
他,宇智波富嶽,曾經也是宇智波的族長,是開啟了萬花筒寫輪眼的強者。
他也曾幻想過,帶領宇智波,站上木葉的權力之巔。
只是,他沒有宇智波耀的魄力,更沒有他那碾壓一切的絕對實力。
他失敗了。
而宇智波耀,成功了。
他將自己未能實現的野望,變成了現實。
富嶽不得不承認,自己不如他。
可他,終究是宇智波富嶽。
他有自己的驕傲。
既然自己已經無法企及那個高度,那麼,他的希望,就全部寄託在了自己的兒子身上。
鼬,已經死了。
那個他曾經寄予厚望,卻最終背叛了家族的長子,被宇智波耀親手處決,釘在了宇智波的恥辱柱上。
現在,他只剩下佐助了。
“佐助……”富嶽低聲念著這個名字,眼神變得無比深邃。
【我的兒子,佐助。】
【不光是為了你自己,更是為了我,為了宇智波的未來!】
富嶽很清楚,宇智波耀雖然是宇智波的族長,但他站得太高了。
高處不勝寒。
一個家族,不能只依靠一個人。
必須要有足夠多的強者,才能真正支撐起這份輝煌。
而他的兒子佐助,必須成為僅次於宇智波耀的,那根最堅實的頂樑柱。
所以,當他知道佐助輸給了漩渦鳴人時,他的內心,是憤怒的。
不是對佐助憤怒,而是對那種“失敗”本身感到憤怒。
“不能輸,絕對不能輸。”富嶽握緊了拳頭。
他要用最嚴苛的方式,去訓練佐助,去激發他所有的潛力。
他要讓佐助,把漩渦鳴人,當成宿命中的敵人,當成他必須要跨越的一座高山。
只有這樣,佐助才能以最快的速度成長起來。
……
訓練場上。
佐助的身體,已經達到了極限。
但他沒有停下。
他的腦子裡,只有兩件事。
一是父親那充滿期許又無比嚴厲的眼神。
二是鳴人那張可惡的,掛著白痴笑容的臉。
“吊車尾……吊車尾……”
他咬牙切齒地念著這個詞。
“我怎麼可能會輸給你!”
砰!
他又一次將查克拉耗盡,身體一軟,單膝跪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汗水和泥土混合在一起,讓他看起來狼狽不堪。
“為甚麼……為甚麼……”
佐助不明白。
自己明明是天才,從小就接受著最正統的精英教育。
而鳴人呢?
一個沒人管教的野孩子,一個在忍者學校裡只會搗蛋的笨蛋。
憑甚麼?
憑甚麼他能得到火影大人的青睞?
憑甚麼他的實力,能提升得這麼快?
佐助想不通,也無法接受。
“起來。”
富嶽的聲音,再次在佐助身後響起。
“連一個豪火球之術,都無法連續釋放十次,這就是你身為宇智波的驕傲?”
佐助猛地抬起頭,通紅的眼睛裡寫滿了倔強。
“我……我還可以!”
他掙扎著,想要從地上站起來。
但身體的疲憊,卻讓他再次摔倒。
富嶽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記住這種感覺,佐助。”
“這種無力的,屈辱的感覺。”
“把它刻進你的骨子裡。”
“然後,站起來,變得更強!”
“用你的力量,去洗刷掉這份恥辱!”
說完,富嶽從懷裡拿出一個卷軸,扔在了佐助的面前。
“這是……?”佐助疑惑地看著卷軸。
“這是我們宇智波一族的火遁忍術——火遁·龍火之術。”
佐助的眼睛,瞬間亮了。
龍火之術!
這可是比豪火球之術,威力更強,也更難掌握的忍術!
“父親大人,我……”
“我不管你用甚麼方法。”富嶽的語氣,不帶一絲感情,“一週內,我要看到你,完美地用出這個術。”
“做不到的話,你就沒有資格,再自稱是我的兒子。”
說完,富嶽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只留下佐助一個人,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佐助看著地上的卷軸,又看了看父親離去的背影,緊緊地咬住了嘴唇。
默默地,伸出顫抖的手,撿起了那個卷軸。
【漩渦鳴人……】
【我一定會讓你,刮目相看!】
【我宇智波佐助,才是最強的!】
佐助開啟卷軸,開始研讀著上面的每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