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
鳴人狠狠地嚥了一口口水。
他看著面前餐桌上那豐盛到誇張的菜餚，眼睛都直了。
烤得金黃流油的巨型烤雞，堆成小山的香脆天婦羅，還有一整條冒著熱氣的清蒸海鱸魚，旁邊點綴著鳴人叫不出名字的精緻壽司和刺身。
“老……老師……”
鳴人結結巴巴地開口。
“我們……這是要宴請甚麼大人物嗎？”
宇智波耀端起一杯清茶，輕輕吹了吹熱氣。
“慶祝你第一次，沒有當吊車尾。”
他低下頭，不想讓別人看到自己泛紅的眼眶。
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有人為他慶祝。
“謝謝……老師。”
鳴人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
“快吃。”
“吃完了，我還有新的任務要交給你們。”
坐在鳴人身邊的雛田，看著這一幕，白皙的臉蛋上露出了溫柔的笑容。
她為鳴人感到開心。
同時，她的目光，也忍不住偷偷地飄向了主位上的那個男人。
耀老師，雖然看起來總是那麼清冷，但其實……是一個很溫柔的人吧。
餐桌的另一側，夕日紅的動作顯得有些拘謹。
她今天也被留下來吃晚飯了。
耀大人的命令，她無法拒絕，也不想拒絕。
只是，自從下午在訓練場，被那個男人以教學的名義，用一個近乎擁抱的姿勢……糾正了體術之後。
她的心，就一直亂糟糟的。
她現在甚至不敢直視宇智波耀的眼睛。
……
吃得差不多的時候，宇智波耀的聲音再次響起。
“鳴人，我還有新的任務要交給你。”
鳴人立刻放下筷子，挺直了腰板，嘴裡還塞著半塊天婦羅，含糊不清地說道：“老師！您說！保證完成任務！”
雛田也乖巧地放下了碗筷，認真地看著宇智波耀，等待著老師的訓示。
宇智波耀的目光，卻沒有第一時間落在兩個弟子身上，而是若有若無地，瞥了一眼身旁的夕日紅。
“紅。”
“啊？是！耀大人！”
夕日紅正小口地品嚐著一份精緻的羊羹，冷不丁被點到名字，身體下意識地一繃，差點把手裡的銀匙掉在地上。
她的臉頰，又開始控制不住地發燙。
自己這是怎麼了？
怎麼一聽到耀大人喊自己的名字，就忍不住的緊張！
夕日紅啊夕日紅，你可是木葉的上忍，幻術大師！冷靜！一定要冷靜！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悸動，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耀大人，您有甚麼吩咐？”
宇智波耀看著她那副故作鎮定的模樣，微微一笑。
“沒甚麼，只是接下來的這件事，也需要你的配合。”
“鳴人，你今天在學校的表現，我都知道了。”
“嘿嘿……”鳴人撓了撓後腦勺，有些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驕傲。
“打敗了一個佐助，沒甚麼值得驕傲的。”
“忍者學校，是忍者的搖籃，但現在的這個搖籃，太安逸了，也太脆弱了。”
宇智波耀頓了頓。
“溫室裡，是養不出雄鷹的。木葉的未來，不能寄託在一群連血都沒見過的小鬼身上。”
“所以，我決定，以五代目火影的名義，對忍者學校進行全面改革。”
改革？
夕日紅心中一動，她敏銳地察覺到，這絕不僅僅是教學方式的改變那麼簡單。
這是五代目火影，要對村子的根基，動刀了。
“從下週開始，忍者學校將取消只有高年級才開展實戰訓練的劃分。”
“所有年級，都將進行統一的，以實戰為核心的對抗訓練。”
鳴人的眼睛亮了起來。
實戰對抗？
那豈不是說，以後經常都能跟佐助那傢伙打了？
“每週，都會進行一次全校範圍的實戰測試。測試的結果，將以排名的形式，張貼在學校最顯眼的位置。”
“所以說，每個年級，都將會誕生一位首席！”
此言一出，連一向沉穩的雛田都微微張開了小嘴。
這……這也太殘酷了。
“忍者，從踏上戰場的那一刻起，就沒有退路。弱小，就是原罪。我會讓他們在學校裡，就提前適應這種殘酷。”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鳴人的身上，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鳴人。”
“是！老師！”
“作為火影的弟子！”
“你的任務，就是在下週的第一次實戰測試中，拿下第一。”
“成為你們這一屆的首席！”
“我要你，成為所有學生仰望的目標。”
“做得到嗎？”
鳴人感覺自己的血液，瞬間就沸騰了。
首席！
唯一的首席！
他彷彿已經看到，佐助那傢伙在看到自己名字高高掛在榜首時，那副不甘又震驚的表情。
他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大聲地保證道：“是！老師！我漩渦鳴人，以我的忍道發誓，絕對會拿下首席！”
……
而另一邊，宇智波一族的族地。
天還未亮。
訓練場上，一個瘦削的身影，正在瘋狂地重複著同一個動作。
投擲。
回收。
再投擲。
佐助的臉上，沒有了往日的從容，只剩下一種近乎猙獰的執拗。
“為甚麼……”
“為甚麼會輸給那個傢伙！”
他的腦海裡，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著昨天訓練場上的那一幕。
“我才是天才！”
“我才是宇智波！”
咻！
又是一枚手裡劍脫手而出。
鐺！
這一次，手裡劍精準地釘中了一片被風吹起的落葉。
不夠。
還遠遠不夠。
他必須做到更好！
佐助喘著粗氣，放棄了手裡劍訓練，轉向了一旁的木樁。
砰！
一記重拳，狠狠地砸在木人樁的頭部。
木屑飛濺。
砰！砰！砰！
他像是瘋了一樣，將滿腔的憤怒與不甘，盡數傾瀉在這沒有生命的木樁上。
他打的不是木樁。
是那個金髮的身影，是那個永遠掛著白痴笑容的臉。
“吊車尾……”
“你憑甚麼……”
“憑甚麼！”
咔嚓——！
堅實的木人樁，被佐助一腳踢出了裂痕。
不行。
還不夠。
“火遁·豪火球之術！”
轟——！！！
一顆豪火球，猛地從佐助口中噴湧而出！
火球呼嘯著，狠狠撞在訓練場的圍牆上，發出一聲巨響。
灼熱的氣浪，撲面而來。
高強度的訓練下，佐助再也支撐不住，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不遠處，宇智波富嶽靜靜地站著。
他沒有上前。
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訓練量，還是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