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
不知道是誰,艱難地嚥了一口口水。
“全……全都……擊中了?”
犬冢牙的聲音,在發顫。
“開……開甚麼玩笑……”
春野櫻一臉呆滯,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佐助。
他的身體,在微微地顫抖。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極度的震驚。
“好!好!好!”
山田老師突然激動地大喊起來,臉都漲紅了。
“太精彩了!實在是太精彩了!”
他衝到鳴人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用力地搖晃著。
“漩渦鳴人!十分!滿分!”
“不!是超越了滿分的表現!”
他激動得語無倫次,唾沫星子橫飛。
“不愧是五代目火影大人的親傳弟子!這份天賦!這份實力!簡直……簡直……”
鳴人聽著山田老師的話,聽著周圍同學們的議論,鼻子一酸,眼眶瞬間就紅了。
原來……
原來被人承認,是這種感覺。
鳴人下意識地,挺直了胸膛。
而另一邊。
佐助,已經徹底呆愣了。
他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體無完膚。
在自己最擅長的領域,被自己最看不起的人,用一種碾壓的姿態,徹底擊敗。
周圍那些曾經崇拜他,追捧他的目光,此刻,全都集中在了鳴人的身上。
那種被世界拋棄,被光芒遺忘的感覺,讓他感到一陣窒息。
“啊啊啊啊啊——!!!”
佐助的喉嚨裡,發出一聲咆哮。
徹底失去了理智!
“你這個傢伙!”
佐助握緊拳頭,不顧一切地,朝著鳴人衝了過去!
佐助的拳頭,還沒等靠近鳴人。
一道身影,突兀地出現在了兩人之間。
一隻手,輕描淡寫地,抓住了佐助揮出的手腕。
“嘛,嘛。”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在訓練場上響起。
“到此為止了哦。”
“在學校裡打架,可不是好孩子該做的事情啊,宇智波佐助。
旗木卡卡西。
“卡卡西……上忍?”
山田老師看到來人,也是吃了一驚,連忙恭敬地行禮。
“放開我!”
佐助的手腕被卡卡西鉗住,動彈不得,但他依舊在瘋狂地掙扎著,一雙寫輪眼死死地瞪著鳴人,裡面佈滿了血絲。
“他作弊!他一定是作弊了!不然他怎麼可能贏我!”
卡卡西瞥了佐助一眼,語氣卻不容置疑。
“我從頭到尾,都看得很清楚。”
“沒有任何作弊。”
“鳴人,是堂堂正正贏了你。”
“有時候,輸了就是輸了。”
“承認別人的優秀,也是一種修行啊,宇智波佐助。”
卡卡西的話,讓佐助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的掙扎,停了下來。
是啊。
卡卡西上忍都這麼說了。
他可是村子裡最頂尖的忍者之一。
連他都說……自己輸了?
佐助的眼神,黯淡了下去。
我……真的輸給了鳴人這個吊車尾?
卡卡西見他冷靜下來,這才鬆開了手。
他轉過頭,看向鳴人。
他的目光,很複雜。
有驚訝,有欣慰,還有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愧疚。
他看著鳴人那張和老師波風水門越來越像的臉。
這個孩子……。
“你……做得很好,鳴人。”
卡卡西的聲音,有些乾澀。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認真地,如此鄭重地,對鳴人說出誇獎的話。
鳴人看著卡卡西,撓了撓頭,嘿嘿一笑。
“那是當然的啦!”
“我可是要成為超越歷代火影的男人!”
熟悉的口頭禪,但此刻從他嘴裡說出來,卻再也沒有人覺得是笑話。
卡卡西看著他那陽光的笑容,眼中的愧疚,更深了。
老師……
水門老師……
對不起。
我沒有照顧好你的兒子。
我讓他,吃了那麼多的苦。
“好了,都散了吧!”
山田老師見狀,連忙出來打圓場,疏散著圍觀的學生。
人群漸漸散去。
山田老師複雜地看了佐助一眼,最終也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便轉身離開。
夕陽將整個後山訓練場,染上了一層橘紅色的暖光。
佐助獨自一人站在原地,彷彿被整個世界所孤立。
輸了。
他輸給了那個他最看不起的吊車尾。
佐助沒有回家,而是漫無目的地,走在村子的街道上。
周圍的一切,都變得陌生起來。
他下意識地,加快了腳步。
只想逃離這一切。
最終,佐助停在了宇智波一族的族地大門前。
那巨大的團扇族徽,在夕陽下,顯得威嚴而肅穆。
這是榮耀的象徵。
“佐助少爺。”
門口的守衛,恭敬地向他行禮。
佐助只是木然地點了點頭,低著頭,快步走了進去。
穿過整潔的街道,佐助回到了自己的家。
父親宇智波富嶽,正盤坐在客廳中央,面前擺放著一套茶具,似乎正在品茶。
“回來了。”
富嶽淡淡地開口。
佐助走到富嶽面前,雙膝一軟,跪了下來。
他的頭,深深地埋下,額頭緊緊貼著冰涼的木質地板。
“父親。”
“我……輸了。”
富嶽端起茶杯的動作,微微一頓。
許久。
富嶽才輕輕地,放下茶杯。
“輸給了誰?”
“……漩渦鳴人。”
富嶽沒有立刻說話。
他只是抬起頭,目光透過窗戶,望向了火影巖的方向。
那裡,第五代火影的巖像,已經初具雛形。
那是宇智波耀的臉。
“唉……”
一聲輕不可聞的嘆息,從富嶽的口中傳出。
“他是耀親自選中的弟子。”
“你輸給他,並不奇怪。”
富嶽的話,讓佐助無法接受。
不奇怪?
怎麼會不奇怪!
那個吊車尾,那個白痴,憑甚麼?
就因為他成了五代目火影的弟子?
佐助猛地抬起頭,雙眼通紅,那枚單薄的勾玉在眼眶中瘋狂旋轉。
“我不服!”
“我不能接受!”
“我才是宇智波的天才!我絕不能輸給那種傢伙!”
富嶽靜靜地看著佐助。
他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那麼,你打算怎麼做?”
富嶽問道。
佐助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
他再次低下頭,這一次,比之前更加用力,額頭重重地磕在了地板上。
砰!
“父親!”
“請您……狠狠地訓練我!”
“無論多麼辛苦的訓練,我都能承受!”
“我一定要……親手把他踩在腳下!”
富嶽看著跪在地上,身體不住顫抖的兒子。
他的眼神,終於起了一絲波瀾。
失敗,並不可怕。
可怕的是,在失敗之後,一蹶不振。
自己的兒子,還沒有被徹底擊垮。
“很好。”
富嶽緩緩站起身。
“從明天開始,你的訓練量,加十倍。”
“我希望儘快看到你的第二枚勾玉。”
“如果做不到,你就沒有資格,再自稱宇智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