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就任儀式的喧囂,終將散去。
但它帶來的餘波,才剛剛開始席捲木葉的每一個角落。
宇智波族地,新建的火影府邸。
這裡如今,成為了木葉新的權力中心。
鳴人從一張柔軟得不像話的大床上醒來。
陽光透過精緻的木格窗,灑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愣愣地看著天花板上繁複而典雅的木質紋路,一時間有些恍惚。
這裡是……我家?
鳴人坐起身,看了看身上順滑的絲綢睡衣,又看了看這間比他過去整個公寓還要大的臥室。
乾淨,整潔,帶著淡淡的薰香。
沒有發黴的味道,沒有過期的牛奶,沒有空蕩蕩的冰箱。
一切都像一場不真實的夢。
“鳴人少爺,您醒了嗎?”
門外傳來一個溫柔的女聲,是負責照顧他的宇智波女僕。
鳴人有些不習慣地應了一聲:“嗯……”
“早餐已經備好,耀大人正在等您。”
耀大人……
老師!
鳴人一個激靈,瞬間清醒過來,手忙腳亂地穿好衣服。
那是一套嶄新的黑橙相間的衣服,比他之前那身破舊的運動服,質感好了不知道多少倍,背後還有一個小小的宇智波團扇徽記。
鳴人推開門,在女僕恭敬的帶領下,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了餐廳。
宇智波耀已經坐在了主位上。
他穿著一身簡約的黑色常服,正安靜地喝著茶,彷彿已經等了一會兒。
桌子上,擺滿了鳴人見都沒見過的豐盛早餐。
烤得金黃的秋刀魚,散發著熱氣的味增湯,晶瑩剔透的米飯,還有厚蛋燒、醃菜、水果……琳琅滿目。
鳴人的肚子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老師……早上好。”
宇智波耀放下茶杯,抬眼看了他一下。
“坐。”
宇智波耀的聲音很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鳴人乖乖地在宇智波耀的對面坐下。
“吃吧。”
宇智波耀言簡意賅。
“是!”
鳴人拿起筷子,夾起一塊厚蛋燒,小心翼翼地放進嘴裡。
甜甜的,軟軟的,帶著雞蛋的濃香。
好吃……
眼淚,毫無徵兆地就掉了下來。
鳴人不想哭的,在老師面前哭太丟人了。
可他控制不住。
鳴人想起了那些年,自己翻著垃圾桶,只為找一個沒有壞掉的麵包。
想起了喝著過期牛奶,拉肚子的夜晚。
想起了無數個飢腸轆轆,只能靠喝自來水充飢的日子。
鳴人一邊哭,一邊狼吞虎嚥地往嘴裡扒拉著米飯。
宇智波耀就那麼靜靜地看著他,沒有說話,也沒有催促。
直到鳴人把面前屬於他的那份早餐全部吃完,打了一個大大的飽嗝,才有些羞愧地抬起頭。
“老師……我……我吃完了。”
“嗯。”
宇智波耀點了點頭。
“記住這種感覺。”
鳴人一愣。
“甚麼感覺?”
“吃飽飯的感覺。”
宇智波耀的眼神深邃。
“這是你身為英雄之子,本就該擁有的一切。”
“也是你身為我的弟子,最基本的待遇。”
“從今天起,你要做的,就是不斷變強。”
“強到……再也無人敢讓你餓肚子。”
鳴人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但那雙湛藍色的眼睛裡,卻燃起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是!老師!我絕不會讓你失望的!”
早餐結束,鳴人背上書包,準備去忍者學校。
這是他成為火影弟子後,第一次獨自走在木葉的街道上。
他的心裡,有些忐忑。
以往,這條路對他而言,是充滿敵意的。
然而,當他走出宇智波族地的大門,踏上街道的那一刻,整個世界,都變了。
一個賣菜的大嬸,看到鳴人的身影,嚇得手裡的蘿蔔都掉在了地上。
她沒有像往常一樣咒罵,而是慌忙地撿起蘿蔔,對著鳴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鳴……鳴人大人……早上好!”
鳴人愣住了。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旁邊一個賣便當的中年男人,也顫顫巍巍地靠了過來。
“對……對不起!”
男人“噗通”一聲跪了下來,額頭重重地磕在地上。
“鳴人大人!以前……以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我……我混蛋!求您……求您原諒我!”
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街道兩旁,那些曾經對他或厭惡,或恐懼,或無視的村民,此刻,全都低下了他們高傲的頭顱。
道歉聲,此起彼伏。
鳴人站在人群中央,有些不知所措。
他第一次發現,原來從家到學校的這條路,可以走得如此……順暢。
不需要躲避扔過來的石子,不需要理會背後的咒罵。
陽光灑在鳴人身上,前所未有的溫暖。
鳴人握緊了拳頭,腳步變得堅定起來。
他穿過人群,向著忍者學校走去。
……
當鳴人推開教室門的那一刻。
原本嘈雜的教室,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敬畏,恐懼,好奇,嫉妒……
犬冢牙下意識地想吹個口哨,嘲諷兩句,但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他旁邊的赤丸,也嗚咽一聲,把頭埋進了主人的懷裡,瑟瑟發抖。
宇智波佐助。
坐在靠窗的位置,冷冷地看著鳴人。
這個吊車尾……
昨天,佐助也在廣場上,聽到了宇智波耀的宣言。
那個以一己之力,顛覆了整個宇智波,又顛覆了整個木葉的男人。
現在成了火影。
而鳴人這個吊車尾,成了宇智波耀的弟子。
自己,則是被宇智波耀直接拒絕。
佐助的拳頭,在桌下悄悄握緊。
憑甚麼?
鳴人沒有理會眾人的目光,徑直走向自己的座位。
就在他經過一個龍套同學身邊時,那個同學下意識地伸出了腳,想把鳴人絆倒。
這是他們過去經常玩的遊戲。
然而,他的腳,還沒來得及完全伸出。
“唰!”
一道黑影,鬼魅般地出現在了教室裡。
那是一名戴著狐狸面具的暗部。
他的身上,散發著冰冷的殺意。
暗部一隻手,像拎小雞一樣,將那個伸腳的同學提了起來。
冰冷的苦無,抵在了那個同學的喉嚨上。
“你想死嗎?”
暗部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整個教室的溫度,彷彿都下降了好幾度。
所有孩子,都嚇得臉色慘白。
那個被提在半空的學生,更是直接嚇尿了褲子。
“住……住手!”
伊魯卡衝了進來,看到這一幕,大驚失色。
“這裡是學校!不準在這裡動用武力!”
暗部偏過頭,面具下的猩紅寫輪眼,冷冷地瞥了伊魯卡一眼。
“五代目火影有令。”
“辱火影弟子者,殺。”
暗部看了一眼已經嚇暈過去的學生,冷哼一聲,鬆開了手。
“砰。”
那個學生像一灘爛泥,摔在地上。
“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警告。”
暗部的身影,化作一團黑影,消失不見。
教室裡,寂靜無聲。
老師說過,力量,就是用來建立秩序的。
現在,鳴人有點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