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刀,甚至沒能出鞘。
一道黑影閃過。
緊接著是第二道。
衝在最前面的幾名武士,身體僵在原地,脖頸處,一道細微的血線緩緩浮現。
“噗通。”
沉重的鎧甲,連同失去生機的身體,一同砸在光潔的地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鮮血,如同綻放的紅梅,在奢華的地毯上蔓延開來。
剩下的護衛,臉上皆是露出無法掩飾的驚駭。
這就是忍者。
這就是宇智波的精銳。
“叛……叛國!你們這是叛國!”
護衛隊長色厲內荏地尖叫,身體卻在不住地後退。
回答他的,是一雙冰冷的,轉動著三枚勾玉的血色眼眸。
下一秒,護衛隊長的身體便不受控制地,將手中的武士刀,調轉方向,狠狠刺入了自己身旁同伴的胸膛。
“啊!”
慘叫聲,徹底撕碎了宴會的偽裝。
貴族們驚恐地縮在角落,瑟瑟發抖。
“住手!”
就在這片混亂之中,一道沉穩如山的聲音,驟然響起。
一名身穿僧袍,面容堅毅的男人,從大名身後走了出來。
他雙手合十,擋在了大名的身前,目光平靜地注視著宇智波耀。
地陸。
火之寺的住持,實力足以媲美影級的強大忍者。
“宇智波耀,你的行為,已經越界了。”
“大名殿下,是火之國的象徵。”
“傷害他,就是與整個火之國為敵。”
宇智波耀看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和尚。
“象徵?”
宇智波耀輕笑一聲,笑聲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一個只會吸食國家血液的蛀蟲,也配叫象徵?”
“看來,火之寺的香火,太旺了些。”
地陸的眉頭,微微皺起。
“施主,回頭是岸。”
地陸的雙手,緩緩結印。
“否則,貧僧只能替佛祖,降妖除魔了。”
“仙法·來迎·千手殺!”
伴隨著一聲莊嚴的佛號,地陸的身後,金光大盛。
一尊巨大的,寶相莊嚴的千手觀音像,憑空浮現。
無數條金色的手臂,如同暴雨般,鋪天蓋地,朝著宇智波耀轟擊而來。
每一條手臂,都蘊含著足以輕易擊碎山岩的恐怖力量。
整個大殿,都在這股神聖而又狂暴的力量下,劇烈震顫。
“聒噪。”
宇智波耀終於失去的耐心。
他不想在這種無聊的事情上,浪費哪怕一秒鐘。
“滋啦——”
刺目的雷光,猛地從他體內爆發。
藍白色的電弧,如同狂舞的銀蛇,纏繞在他的周身,將他黑色的長袍,映照得一片蒼白。
雷遁查克拉模式。
宇智波耀眼眶中的永恆萬花筒,瘋狂旋轉。
【術式增幅】!
剎那間,他周身的雷光,威力暴漲數倍。
原本藍白色的電弧,瞬間被壓縮、凝練,化作了毀滅性的純白熾芒。
面對那漫天而來的金色佛手,宇智波耀的身影,消失了。
下一瞬。
地陸的身後,一道純白色的雷光,一閃而逝。
“轟——!!!”
那尊巨大的千手觀音像,從中間開始,浮現出一道細微的裂痕。
緊接著,裂痕如同蛛網般,瞬間蔓延至觀音像的全身。
金光,轟然破碎。
化作漫天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地陸保持著雙掌合十的姿勢,僵在原地。
他緩緩低下頭。
在他的胸口,出現了一個碗口大小的,被燒得焦黑的空洞。
洞口的邊緣,甚至還閃爍著細微的電弧。
“好……快的……雷……”
他張了張嘴,生命的氣息,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迅速流逝。
“噗通。”
高大的僧人,向前栽倒。
宇智波耀身上的雷光,緩緩散去。
整個大殿,死一般的寂靜。
宇智波耀俯視著癱倒在主位上,抖如篩糠的大名。
“現在,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嗎?”
“一個國家,不需要兩個聲音。”
“尤其是,一個愚蠢的聲音。”
大名張著嘴,褲襠處,傳來一陣騷臭。
他,被嚇尿了。
宇智波耀的目光,掃過在場所有瑟瑟發抖的貴族。
“今晚,火之國,有叛黨作亂,意圖謀害大名,顛覆國家。”
“我,木葉代理火影宇智波耀,率部平叛。”
“所有叛黨,及其家屬,格殺勿論。”
話音落下。
宇智波賢二對著身後的族人,揮了揮手。
“動手。”
下一秒,晚宴,變成了血宴。
慘叫聲,終於撕裂了這片夜空。
屠殺開始了。
這根本不是一場戰鬥。
一名貴族嘶吼著,揮舞著一把裝飾華麗的短劍,衝向一名宇智波上忍。
“火遁·豪火球之術!”
巨大的火球,從宇智波上忍口中噴湧而出,瞬間將那名貴族,連同他身後的幾張桌椅,吞噬殆盡,化為焦炭。
尖叫,哀嚎,求饒。
宇智波耀緩步走回自己的座位,重新拿起一個乾淨的酒杯,給自己倒上了一杯酒。
他慢條斯理地品嚐著。
大名看著眼前地獄般的景象,大腦一片空白。
他想不明白。
為甚麼會這樣?
他們不是忍者嗎?
他們不是木葉的忍者嗎?
他們不是應該遵守命令,像狗一樣聽話的工具嗎?
為甚麼,他們敢這麼做?
為甚麼,他們敢在國都,屠殺貴族,甚至要殺他這個大名?
“不……不要殺我……”
求生的本能,讓大名發出了哀求。
“我……我給你任命!我給你火影的任命!”
“我給你軍費!雙倍!不!五倍!”
“求求你……放過我……”
宇智波耀看著大名,沒有一絲憐憫。
“太晚了。”
宇智波耀輕聲說道。
“在你決定,用你的傲慢來試探我的底線時,你的結局,就已經註定了。”
“我這個人,不喜歡麻煩。”
“所以,我習慣於從根源上,解決所有可能帶來麻煩的東西。”
“而你,就是那個最大的麻煩。”
說完,他不再看大名一眼。
宇智波賢二的身影,出現在大名的身後。
“噗嗤。”
一聲利刃入肉的輕響。
大名的哀求聲,戛然而止。
他低下頭,看著穿透自己胸膛的那柄苦無,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