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大樓，頂層會議室。
氣氛凝重。
長條會議桌的兩側，坐滿了木葉村的上忍，每一個都是村子裡有頭有臉的人物。
猿飛日斬坐在主位上，身旁是水戶門炎，兩位老人構成了舊時代的最後防線。
另一邊，是宇智波耀。
待所有人都到齊之後。
宇智波耀站起來，開口說道。
“今天請各位來，只為一件事。”
宇智波耀的聲音，傳到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罷免三代火影，猿飛日斬。”
滿座皆驚。
即便所有人心中都有所預料，但當這句話被如此直白地講出來時，其帶來的衝擊力，依舊讓在場的上忍們呼吸一滯。
“宇智波耀！你放肆！”
水戶門炎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怒不可遏。
“這裡是木葉的上忍會議！不是你宇智波的宗祠！”
宇智波耀沒有機會水戶門炎，目光停留在猿飛日斬那張驚怒的臉上。
“三代火影，你老了。”
“你的理念，你的手段，都已經跟不上這個時代。”
“你！”
猿飛日斬氣得渾身發抖。
宇智波耀打了個響指。
身後的宇智波賢二上前一步，將一疊檔案，輕輕地，放在了會議桌的中央。
“第一，大蛇丸。”
“木葉S級叛忍，進行禁忌人體實驗，殘害了多少村民和忍者，我想在座的各位比我更清楚。”
“三代火影大人，是你放走了他。”
“那……那是為了……”
“為了你那可笑的師徒情分？”
宇智波耀打斷了猿飛日斬的話。
“還是說，你所謂的火之意志，可以凌駕於村子的法規和村民的生命之上？”
“第二，九尾之亂。”
“四代火影波風水門，正值壯年，實力巔峰。面對九尾，為甚麼是他去使用同歸於盡的屍鬼封盡？”
“而不是你，三代火影。”
“這就是你說的火之意志嗎？犧牲年輕的四代，換上你這個年老的三代繼續執政!”
“一派胡言！”
猿飛日斬猛地站起，唾沫橫飛。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村子！”
“為了村子？”
宇智波耀笑了。
“那麼，虐待英雄的後代，也是為了村子嗎？”
賢二再次拿出一份檔案。
“漩渦鳴人，四代火影的遺孤。這是他過去幾年的生活記錄和財務清單。”
“住在最破舊的公寓，吃著過期的食物，領著最低的孤兒補助金。”
“全村人視他為妖狐，欺凌他，孤立他。而你，作為知曉一切的火影，做了甚麼？”
“猿飛日斬，你連一個孩子都保護不好，你有甚麼資格，談論保護整個村子！”
猿飛日斬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有力的反駁。
因為，宇智波耀說的，全都是事實。
就在這時。
“我，日向日足，代表日向一族，支援耀族長的提議。”
日向一族的族長，日向日足，緩緩站了起來。
他對著宇智波耀，微微躬身。
“日向一族，願追隨強者，開創木葉新的未來。”
“日足！你……”
然而，他話未說完，一個懶洋洋的聲音響了起來。
“啊……真是麻煩啊。”
奈良鹿久打著哈欠，也站了起來。
“不過，耀族長說的，很有道理。從風險評估的角度看，維持現狀，木葉的未來堪憂。”
他身旁，山中亥一和秋道丁座，同時起立。
“豬鹿蝶三族，附議。”
如果說日向的表態是第一擊，那豬鹿鹿的倒戈，就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整個會議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水戶門炎那張因憤怒而漲紅的臉，此刻血色盡褪。
他看著奈良鹿久，看著山中亥一，看著秋道丁座。
這些，都是木葉的支柱。
是他們這一代人，最信任的夥伴與後輩。
現在，他們全都站到了對立面。
“你們……”
水戶門炎怒吼。
“你們這是在背叛木葉！”
“不。”
一個粗獷的女聲，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犬冢一族的代理族長，犬冢爪。
“我們是在選擇木葉的未來。”
“我犬冢一族，不懂甚麼大道理。”
“我們只信奉一個原則。”
“強者為王。”
“三代大人，你已經不再是那個能帶領我們撕碎敵人的頭狼了。”
“而耀族長……”
她的目光，轉向宇智波耀，帶著毫不掩飾的敬畏。
“他有這個資格。”
“我犬冢一族，支援耀族長的提議。”
又一個。
猿飛日斬的身體，晃了晃。
他感覺自己的世界，正在一片一片地崩塌。
“邏輯上，這是最優解。”
一個毫無感情波動的聲音響起。
油女一族的族長，油女志微，推了推臉上的墨鏡，也站了起來。
“選擇耀族長，木葉將迎來整合與新生，雖然伴隨陣痛，但走向強盛的機率，為百分之七十八點五。”
“基於此，我油女一族，做出最合理的判斷。”
“我們，附議。”
猿飛日斬的目光，下意識地，在人群中搜尋。
他想找到一張支援自己的臉。
一張就夠了。
然而，他看到的，只有躲閃，畏懼，與冷漠。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那個銀白色頭髮的男人身上。
旗木卡卡西。
水門的弟子。
他最看好的，下一代的中流砥柱。
卡卡西。
你呢？
你也會背叛我嗎？
彷彿感受到了他的注視，卡卡西緩緩地，抬起了頭。
卡卡西眼睛裡，沒有了往日的慵懶與散漫。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決絕。
卡卡西，站了起來。
會議室裡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我，旗木卡卡西。”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作為一個普通的木葉上忍，我想說幾句話。”
“我父親，旗木朔茂，曾是木葉的英雄。”
“他為了保護同伴，放棄了任務，卻被村子裡的輿論，逼上了絕路。”
“我一直以為，這是父親自己的選擇。”
“但現在，我明白了。”
卡卡西轉過頭，漆黑的眼眸直視著猿飛日斬。
“火之意志，應該是燃燒自己，照亮村子的火焰。”
“而不是，為了維護所謂的大局，就可以隨意犧牲同伴，甚至犧牲英雄名譽的藉口。”
“所以。”
卡卡西深吸一口氣。
“我支援耀族長的提議。”
“木葉，需要一團，真正能帶來溫暖的火焰。”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卡卡西的表態，就像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我……我也支援！”
“說得對！四代的兒子，怎麼能過那種日子！”
“還有大蛇丸！放走那種人渣，三代大人難辭其咎！”
“我附議！”
“附議！”
一個又一個上忍，站了起來。
猿飛日斬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整個人，頹然地，跌坐回椅子上。
大勢已去。
最後。
宇智波耀緩緩開口。
“猿飛日斬。”
“時代，拋棄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