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雛田離開以後。
門外，再次傳來了護衛的聲音。
“族長大人。”
“富嶽長老和美琴夫人，帶著佐助少爺，前來拜訪。”
哦？
宇智波耀的眉毛，微微一挑。
該來的，還是來了。
會客廳內。
氣氛有些壓抑。
宇智波富嶽坐在輪椅上，曾經那張不怒自威的臉，此刻寫滿了懇求。
宇智波美琴站在他的身後，雙手緊緊地搭在丈夫的肩膀上。
而在他們身前，站著一個瘦小的身影。
宇智波佐助。
他低著頭，雙手插在口袋裡，用一種沉默的姿態，對抗著整個世界。
宇智波耀不急不緩地走了進來，自顧自地在主位上坐下，端起侍女早已備好的茶，輕輕吹了吹熱氣。
他沒有說話。
就這麼晾著一家三口。
最終，還是富嶽先沉不住氣了。
他操控著輪椅，向前移動了幾分，對著宇智波耀，低下了那顆曾經高傲的頭顱。
“族長。”
宇智波富嶽的聲音裡帶著深切地懇求。
“我知道，我這個請求，非常冒昧。”
“但……我還是想懇請您，收佐助為徒。”
說完，他身後，美琴也跟著深深地鞠了一躬。
“拜託您了，族長！”
佐助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抬起頭，那雙漆黑的眸子裡，充滿了憤怒和不解。
“父親！母親！你們在做甚麼！”
“我不需要甚麼老師！”
“我……”
“閉嘴，佐助！”
富嶽厲聲喝斷了他。
佐助被吼得一愣，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不甘地，把話嚥了回去。
富嶽轉回頭，看著宇智波耀，眼神中，幾乎帶上了一絲哀求。
“族長，這孩子……他被仇恨矇蔽了雙眼。”
“鼬那個逆子，給他留下的陰影太大了。”
“放眼整個木葉，不，整個忍界，也只有您，能將他引回正途，也只有您，有資格做他的老師。”
“求您，給他一個機會。”
富嶽說得情真意切。
他很清楚，以佐助現在這種狀態，如果沒有一個強大到讓他無法反抗，又能在思想上徹底碾壓他的人來引導，這孩子遲早會走上自我毀滅的道路。
而宇智波耀，是唯一的人選。
宇智波耀的強大，富嶽最清楚，如果有宇智波耀的指導，佐助的未來，必將不可限量。
宇智波耀放下了茶杯。
將目光，落在了佐助的身上。
用系統查詢了一下佐助的忠誠度。
【叮！宇智波佐助忠誠度40%】
宇智波耀記得宇智波佐助之前的忠誠度是88%，自從自己把他哥哥刀了以後，這個忠誠度就掉了下來。
系統的規則是達到100%將會恆定忠誠度，但是佐助此前的忠誠度並沒有100%。
要他宇智波耀收徒一個忠誠度40%的宇智波佐助，開甚麼玩笑！
佐助被宇智波耀看得渾身不自在，下意識地避開了視線。
【叮！檢測到目標人物：宇智波佐助。】
【潛力評級：SSS（因陀羅轉世，自帶外掛）】
【當前狀態：仇恨（中度）、迷茫（重度）、精神不穩定（高風險）】
【系統建議：該目標擁有極高潛力，但也伴隨著極高的背叛風險，屬於高風險高回報投資品，請宿主謹慎選擇。】
宇智波耀有些無語。
高風險高回報？
不。
在他這裡，任何不可控的風險，都等於零回報。
他也沒那麼多時間，去刷佐助的好感度。
而且，宇智波耀嚴重懷疑佐助的好感度是刷不到100%的。
“富嶽，你來錯地方了。”
宇智波耀緩緩開口，聲音平淡。
“你覺得，我像一個善於處理家庭矛盾的心理醫生嗎？”
富嶽愣住了。
“還是說，你覺得我這裡，是專門接收問題兒童的收容所？”
宇智波耀的語氣，陡然轉冷。
“我收雛田，是因為她是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她所欠缺的，只是信心和方法。只要給她，她就能綻放出遠超所有人想象的光芒。”
“她是一項，穩賺不賠的優質投資。”
“但你的兒子……”
宇智波耀看著佐助。
“他是隨時可能徹底碎裂的……炸藥桶。”
佐助的拳頭，瞬間攥緊，怒視宇智波耀。
“你懂甚麼！”
他終於忍不住，對著宇智波耀咆哮起來。
“你根本不懂我失去了一切的痛苦！你憑甚麼評判我！”
“我懂。”
宇智波耀打斷他，語氣平靜得可怕。
“我比你更懂。”
“在你還在父母懷裡撒嬌的時候，我就在思考如何活下去。”
“在你還在糾結哥哥為甚麼不陪你玩的時候，我就在高層的算計中，謀求生路。”
“你所謂的痛苦，在我看來，不過是溫室花朵被風雨打落幾片花瓣後的，無病呻吟。”
佐助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我拒絕。”
宇智波耀靠回椅背，端起茶杯，下了最後的結論。
“我不收廢物。”
“更不收，一個被仇恨驅動的瘋子。”
“我的弟子，必須是絕對忠誠，絕對理智的。”
“宇智波佐助，他不配。”
富嶽的臉上，血色盡褪。
美琴更是捂住了嘴，發出了絕望的嗚咽。
完了。
連宇智波耀，都放棄了佐助。
那這孩子，就真的，沒有希望了。
“帶著他，走吧。”
宇智波耀下了逐客令。
“族長，我……”
富嶽還想再爭取一下。
“富嶽。”
宇智波耀的聲音，已經帶上了一絲不耐。
“不要讓我，再說第三遍。”
一股冰冷的殺意，瞬間籠罩了整個會客廳。
富嶽渾身一顫，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他知道，再說下去，就是對族長威嚴的挑釁了。
只能頹然地，低下了頭。
“……是，族長大人。”
美琴擦了擦眼淚，走上前，想要拉走失魂落魄的佐助。
就在他們轉身，即將走出門口的時候。
宇智波耀的聲音，又從身後，悠悠傳來。
“佐助。”
佐助的腳步，頓住了。
“宇智波的未來，不需要一個活在過去的人。”
……
佐助太容易反覆橫跳。
拒絕收佐助為徒，對宇智波耀而言，是一個不需要思考的決定。
“佐助……”
宇智波耀輕輕念出這個名字。
因陀羅的轉世者，天生的主角模板。
可惜。
這個世界，已經不需要第二個主角了。
在他宇智波耀面前，任何人，都只可能淪為陪襯，他便是唯一的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