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賀神社的高臺上。
卡卡西跪在地上,身體不住地顫抖。
帶土。
是帶土。
宇智波耀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卡卡西。
“現在,你相信了。”
宇智波耀的聲音響起。
“既然,你已經知道了真相。”
“那麼,這隻眼睛,也就沒有理由,再繼續留在你的眼眶裡了。”
卡卡西猛地抬起頭。
拿走……他的眼睛?
“不……”
“這隻眼睛……是帶土給我的!”
這是帶土留給他最後的遺物。
宇智波耀輕蔑地笑了。
“旗木卡卡西,你還沒有搞清楚狀況。”
“宇智波帶土,是木葉的叛徒,是屠殺村民的兇手,是我們宇智波一族的公敵。”
“他所犯下的罪孽,罄竹難書。”
“而你,旗木卡卡西,卻持有他贈予的寫輪眼。”
“你覺得,這合適嗎?”
“這隻眼睛,從它被移植到你身上的那一刻起,就不屬於你。”
“它屬於宇智波。”
“今天,我只是來取回,本就屬於我們宇智波的東西。”
“物歸原主,而已。”
卡卡西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理智告訴他,宇智波耀說得對。
但情感上,他無法接受。
他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左眼,身體向後挪動,擺出了一個防禦的姿態。
“你不能這麼做!”
“這是我的眼睛!”
“可笑。”
宇智波耀的眼神,充滿了憐憫。
“你的眼睛?”
“旗木卡卡西,你難道沒有感覺嗎?”
“這麼多年來,這隻眼睛,就像一個寄生在你身上的惡鬼,無時無刻不在吞噬你的查克拉。”
“讓你腎虛,不,是讓你查克拉常年處於虧空狀態。”
“你號稱複製忍者,複製了上千種忍術,可又有幾種,是你真正能隨心所欲使用的?”
“一場像樣的戰鬥,你又能維持多久的巔峰狀態?”
確實,正是因為這隻眼睛,造成卡卡西一直腎虛缺藍。
這種窘迫的境地,一直困擾著卡卡西。
“你空有天才之名,卻被這隻眼睛,死死地拖累著。”
“它不是你的助力,卡卡西。”
“它是限制你,禁錮你的牢籠。”
宇智波耀向前踏出一步,強大的壓迫感,讓卡卡西呼吸困難。
“想想你的父親,木葉白牙。”
“他憑藉一手出神入化的刀術,威震整個忍界,連三忍都要退避三舍。”
“你繼承了他的天賦。”
“如果沒有這隻寫輪眼,專心修煉你們旗木一族的刀術,我相信,以你的才能,或許會比現在更加出色。”
“你的成就,絕不止於此。”
卡卡西想起了父親的背影。
想起了那把名為“白牙”的短刀。
那才是,真正屬於他旗木卡卡西的東西。
可是……
帶土……
琳……
“放棄吧,卡卡西。”
宇智波耀眼中的萬花筒圖案,猛地一轉。
一股無可匹敵的瞳力,瞬間爆發。
卡卡西的身體,瞬間僵住。
甚至卡卡西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意識便被一股龐大的精神力量瞬間沖垮,拖入一片混沌的黑暗之中。
卡卡西的眼神,瞬間變得空洞,整個人如同木偶一般,一動不動地跪在原地。
宇智波耀緩步走到他的面前。
兩名木葉醫院的醫療忍者,早已準備就緒,捧著托盤與醫療器具,恭敬地站在一旁。
宇智波耀對那兩名早已等候多時的醫療忍者,下達了簡短的命令。
“動手。”
醫療忍者的動作,專業而迅速。
很快。
一顆寫輪眼,從卡卡西的左眼眶中取出,輕輕地放入一個盛滿了透明培養液的玻璃瓶中。
宇智波耀接過那個玻璃瓶。
拿出了一份空白的封印卷軸,熟練地將玻璃瓶封印了進去。
做完這一切,他才將視線,投向那個依舊跪在地上,左眼纏著厚厚繃帶,鮮血微微滲出的卡卡西。
“送他去木葉醫院。”
“是,族長大人。”
兩名宇智波上忍走上前來,架起昏迷不醒的卡卡西,消失在了高臺之下。
處理好卡卡西的事情之後。
宇智波耀繼續講話。
“宇智波帶土,一個本該死在神無毗橋的木葉英雄。”
“他不僅沒有死,反而化身惡鬼,戴上面具,以宇智波斑之名,在暗中攪動風雲。”
“九尾之亂,是他一手策劃。”
“四代目火影夫婦,是死於他手。”
“無數木葉村民,因他而亡。”
“我們宇智波一族,更是被他嫁禍,揹負了巨大的黑鍋,受盡了村子高層的不公與壓迫!”
“我宣佈,即刻起,剝奪宇智波帶土木葉英雄的稱號!”
“他的一切功績,將被抹除。他的名字,將從慰靈碑上,被徹底颳去!”
“不僅如此。”
“我將以宇智波全族之名,將此真相,昭告五大國,昭告整個忍界!”
“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當年那場災難的真兇是誰!”
“一個背叛了家族,背叛了村子,屠戮恩師的敗類,不配,再姓宇智波。”
“我宣佈,將宇智波帶土,永久逐出宇智波一族!”
“從今往後,他與我宇智波,再無任何瓜葛。生死,皆為仇寇!”
……
不知過了多久。
木葉醫院的病房裡。
卡卡西的眼皮,艱難地動了動。
他緩緩睜開了右眼。
映入眼簾的,是醫院潔白的天花板。
左邊……
一片黑暗。
卡卡西下意識地抬起手,想要去觸控。
指尖傳來的,是厚厚的繃帶觸感。
眼睛……
他的寫輪眼……
被……挖走了。
卡卡西呆呆地看著天花板。
“帶土……”
卡卡西的嘴唇,無聲地,念出了這個名字。
一股久違的,輕鬆的感覺傳來。
長久以來,因為非宇智波血脈而強行承載寫輪眼所帶來的查克拉負擔,消失了。
身體,前所未有的輕盈。
從此以後,他不再是複製忍者,他只是旗木卡卡西。
卡卡西緩緩抬起自己的右手。
就是這隻手。
用千鳥,貫穿了琳的胸膛。
卡卡西看著自己的掌心。
“帶土,我該怎麼面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