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上,死寂無聲。
所有宇智波族人,都神情複雜地看著那個曾經的天才,如今的叛徒。
憐憫?
不。
當他舉刀砍向自己父親的那一刻,當他選擇與外敵聯手,妄圖屠滅全族的那一刻,他就已經失去了被憐憫的資格。
宇智波耀冰冷的目光,從鼬的身上,緩緩移開,掃視著下方的所有族人。
“鬧劇,結束了。”
“現在,是審判的時刻。”
宇智波耀抬起手,指向那個被捆在木樁上,宛如死狗的身影。
“宇智波鼬。”
“勾結外敵,入侵族地。”
“背棄血脈,妄圖滅族。”
“我,以宇智波一族現任族長的名義,在此宣佈。”
“剝奪宇智波鼬,宇智波之姓氏!”
被剝奪姓氏,意味著鼬將不再被承認是宇智波的一員,他的名字,將被從族譜上徹底抹去,成為一個孤魂野鬼。
連死後,都無權葬入宇智波的墓地。
“從此刻起,他,只是鼬。一個骯髒的,無姓的叛徒。”
宇智波耀的聲音,沒有絲毫的感情。
“剝奪他曾經作為宇智波天才,所獲得的一切榮耀與功績。”
“他,不配為宇智波。”
“他的存在,是我們宇智波一族,最大的恥辱!”
臺下,所有的宇智波族人,都下意識地挺直了胸膛。
他們看著宇智波耀,眼神狂熱。
這才是他們想要的族長!
扞衛家族的榮耀,洗刷一切的汙點!
“至於對他的處置……”
“死,太便宜他了。”
“將他,連同這個木樁,立於南賀神社。”
“讓他,在烈日之下,被活活曬死。”
“我要讓所有心懷不軌的宵小,都親眼看看,與宇智波為敵的下場!”
嘶——
一些心軟的族人,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種死法,太過殘酷。
宇智波耀沒有理會眾人的反應,他轉過身,看向另一邊。
那裡,擺放著一具被白布覆蓋的屍體。
志村團藏。
“掀開。”
兩名上忍走上前,一把扯掉了白布。
團藏的屍體,暴露在陽光之下。
尤其是那條嵌滿了寫輪眼的手臂,依舊散發著令人作嘔的邪惡氣息。
“這個老狗。”
宇智波耀的聲音,充滿了厭惡。
“他,和他麾下的根部,數十年來,殘害了我宇智波多少族人,挖走了我們多少雙眼睛。”
“這筆血債,不能就這麼算了。”
“我會找最好的工匠,用最堅硬的岩石,將他鑄成石像。”
“讓他跪著。”
“立於南賀神社的入口。”
“讓團藏,對著所有被他害死的宇智波亡魂,永生永世地,跪拜懺悔!”
“這條手臂,也會被一同保留,作為我們宇智波,勝利的豐碑!”
永世跪拜!
比鞭屍還要更解氣!
所有的宇智波族人,都感覺一股熱血湧出。
“族長威武!”
“宇智波萬歲!”
山呼海嘯般的吶喊,再一次響起,聲震雲霄。
宇智波耀壓了壓手,讓狂熱的族人們,再次安靜下來。
“團藏死了,鼬也受到了應有的懲罰。”
“但昨晚的敵人,還沒有被徹底清除乾淨。”
“那個戴著面具,依然逍遙法外。”
“不過,我已經查清了他的真實身份。”
“他不是宇智波斑。”
“他只是一個,竊取了宇智波力量,躲在面具後面的可憐蟲。”
“一個,本該死去,卻苟活於世的木葉的英雄。”
木葉的英雄?
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又是甚麼意思?
宇智波耀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在了一個角落。
那裡,站著一個滿頭銀髮,戴著面罩,神情戒備的木葉上忍。
旗木卡卡西。
“把旗木卡卡西,帶上來。”
卡卡西的身體,猛地一僵。
帶他上來?
為甚麼?
昨晚被俘虜以後,卡卡西便一直被扣押在宇智波。
卡卡西有些懵。
為甚麼,宇智波耀會突然點他的名?
兩名身材高大的宇智波上忍,一左一右,走了過來。
他們的眼神,冰冷,不帶任何感情。
“卡卡西上忍,族長大人有請。”
其中一人開口,語氣與其說是“請”,不如說是“押送”。
卡卡西深吸了一口氣。
他知道,在這裡,他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周圍,是近百名對他虎視眈眈的宇智波精英。
高臺上,是那個剛剛以雷霆手段,鎮壓了三代火影,審判了宇智波鼬的新族長。
卡卡西只能邁開腳步,在所有宇智波族人,混雜著好奇、敵視、與不解的目光中,一步一步走上了高臺。
“耀族長。”
卡卡西站在宇智波耀面前行了一個大禮,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
“不知道你找我,有甚麼事?”
“卡卡西。”
宇智波耀終於開口。
“昨晚那個引發了九尾之亂,害死你老師波風水門,和你師母漩渦玖辛奈的兇手。”
“那個戴著面具的男人。”
“他自稱宇智波斑。”
卡卡西聽著宇智波耀話,內心波濤洶湧。
“但,他不是。”
宇智波耀看著卡卡西繼續說道。
“我曾與他交手,我能感覺到,他的身體,太年輕了。他的瞳術,也遠沒有傳說中宇智波斑那般,擁有毀天滅地的力量。”
“所以,我擊碎了他的面具。”
這句話,讓卡卡西的心猛地一顫。
“在面具之下……”
“是一張,右半邊佈滿了猙獰傷疤的臉。”
“那張臉,我相信,你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卡卡西的呼吸,驟然停滯了。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一個被他深埋在記憶最深處,一個他每天都會在慰靈碑前,默默唸叨的名字。
不。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他,確實就是……”
“宇智波帶土。”
這個名字,怎麼會,從這個宇智波新族長的嘴裡說出來。
帶土……他不是早就死了嗎?
死在了神無毗橋之戰,為了救自己,被巨石壓垮了半邊身體。
他的名字,清清楚楚地,刻在慰靈碑上。
自己,每天,都會去看的那個名字。
“你……”
卡卡西的喉嚨裡,擠出了一個乾澀嘶啞的音節。
“……在胡說八道些甚麼!”
他的聲音,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但更多的是,被觸碰了禁忌的,暴怒。
“宇智波耀!”
“帶土是木葉的英雄!是我的同伴!他的名字刻在慰靈碑上!你有甚麼資格,在這裡,用這種方式,玷汙一個英雄的名譽!”
卡卡西的情緒,徹底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