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宇智波耀身上。
等著他說出叛徒的名字。
南賀神社前的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宇智波耀的視線,緩緩掃過下方一張張驚愕、憤怒、不敢置信的臉。
“這個叛徒,不是無名之輩。”
“恰恰相反。”
“他曾是我們宇智波的驕傲。”
“是無數人眼中的天才。”
宇智波耀的目光,最終落在了人群中一個瘦小的身影上。
宇智波佐助。
此刻的佐助,正滿臉崇拜地望著臺上的宇智波耀,幻想著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像他一樣,帶領宇智波走向輝煌。
他還完全沒有意識到,接下來的話,將如何徹底粉碎他的整個世界。
“這個,出賣了我們所有人的叛徒。”
“他的名字,叫做……”
“宇智波鼬。”
死寂。
長達數秒的,死一般的寂靜。
隨後。
轟——!!!
人群,徹底炸了。
“不可能!”
一個年輕的宇智波忍者,失聲尖叫起來。
“族長大人!您是不是搞錯了!鼬前輩怎麼可能是叛徒!”
“對啊!鼬大人可是我們宇智波百年難遇的天才!”
“哥哥……”
宇智波佐助呆呆地站在原地,小臉煞白。
他茫然地看著周圍激烈反駁的族人,又看向臺上那個面無表情的宇智波耀。
“不……”
“你們在胡說!”
佐助用盡全身的力氣,大喊出聲。
“我哥哥才不是叛徒!你們都在騙人!”
然而,他的聲音,很快就被淹沒在更大的聲浪之中。
宇智波美琴的身體微微發顫,不受控制地,從眼角滾落。
“不……不可能……”
宇智波佐助完全無法理解,這個名字,為甚麼會以“叛徒”的身份,出現在這裡。
那是他的哥哥。
是他眼中,最完美,最強大,最溫柔的哥哥。
是宇智波一族,引以為傲的天才。
怎麼可能會是,叛徒?
“耀……耀族長,您是不是……搞錯了甚麼……”
佐助的聲音,帶著孩童特有的顫抖與哭腔,他仰著頭,用一種近乎哀求的目光,看著宇智波耀。
他希望,這只是一個玩笑。
一個,一點也不好笑的,殘酷的玩笑。
大量不明真相的普通族人,議論紛紛。
宇智波鼬在族中,尤其是在年輕一代中還是有些威望的。
宇智波耀沒有解釋。
他只是抬起手,將議論聲壓了下去。
兩名錶情肅殺的宇智波上忍,抬著一個粗糙的木樁,一步一步,走了出來。
木樁上,捆綁著一道狼狽不堪的身影。
那個人,穿著破爛的暗部制服,黑色的長髮凌亂地黏在蒼白的臉上,低垂著頭,身體被粗大的麻繩,死死地捆在木樁上。
最讓人觸目驚心的,是他的臉。
那雙曾經讓無數族人,為之驕傲的雙眼,已經不見了,只剩下兩個血肉模糊空洞的眼窩。
宇智波鼬。
“啊——!”
宇智波美琴再也支撐不住,身體一軟,癱倒在地,雙手死死地捂住嘴,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哥哥!!”
佐助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看著那個被捆在木樁上的身影,那個他最崇拜,最敬愛的哥哥。
一股無法言喻的恐懼,攥住了佐助的心臟。
他瘋了一樣,想要衝上去。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那是我哥哥!”
兩名宇智波忍者,一左一右,面無表情地架住了他,讓他無法再前進分毫。
宇智波耀居高臨下地,冷漠地看著這一幕。
木樁被重重地立在了高臺的正中央。
等所有族人,都從震撼中稍稍回過神來。
宇智波耀才再次開口。
“就在昨夜。”
“木葉S級叛忍,大蛇丸。”
“傳奇賞金獵人角都。”
“甚至,還有那個引發了九尾之亂,害死四代火影夫婦的神秘面具人。”
“他們,夥同我們宇智波一族的天才,宇智波鼬,一同入侵了我們的族地。”
“不僅如此。”
宇智波耀的聲音愈發嚴肅。
“在入侵之後,宇智波鼬親手,對他自己的父親,我們宇智波一族的前任族長,宇智波富嶽施展了萬花筒寫輪眼的瞳術!”
“月讀!”
最後,他甚至舉刀,想要砍下富嶽的頭顱。
轟!
人群,徹底炸裂了。
弒父!
這簡直是惡魔的行徑,瞬間點燃了所有宇智波族人的怒火。
“如果不是我及時趕到。”
“現在,我們前任族長的的頭顱,已經被鼬砍下!”
所有看向宇智波鼬的目光,都變了。
那不再是看一個犯了錯的族人。
而是在看一個,豬狗不如的,背棄了家族,背棄了血脈,甚至要弒父的敗類!
“佐……助……”
就在這時,木樁上那個死氣沉沉的身影,忽然動了動。
他乾裂的嘴唇,微微張開,發出了一個,幾乎微不可聞的,沙啞的音節。
“佐……助……”
宇智波鼬像是在夢囈,又像是在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呼喚著那個他最珍視的名字。
宇智波佐助看著臺上的哥哥,眼淚再也止不住地奪眶而出。
他不明白。
他真的不明白。
為甚麼?
為甚麼會變成這樣?
那個會用手指輕輕點著他的額頭,對他說“原諒我,佐助,下次吧”的哥哥。
那個在他眼中,無所不能的哥哥。
為甚麼會做出這種事?
與大蛇丸那些惡人聯手?
對父親大人,使用恐怖的萬花筒瞳術!
甚至要舉刀砍下父親的頭顱!
“我知道,你們中,還有人心存幻想。”
他沒有再多費口舌。
他只是緩緩地,將視線,投向了那個坐在輪椅上宇智波富嶽。
“那麼,就讓事件的親歷者,我們的前任族長,宇智波富嶽,來告訴你們真相。”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了宇智波富嶽的身上。
富嶽坐在輪椅上,整個身體都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宇智波富嶽不敢去看妻子的眼睛。
也不敢去看佐助。
他緩緩地,抬起了頭。
那雙曾經充滿了威嚴的眼眸,此刻只剩下無盡的悲哀。
他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了那個被捆在木樁上,血肉模糊的身影上。
那是他的兒子。
是他曾經最大的驕傲。
“耀族長……所言。”
富嶽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每一個字,都彷彿耗盡了他全部的力氣。
“……句句屬實。”
轟——!
如果說之前還只是懷疑與憤怒,那麼富嶽親口的證實,則徹底打破了最後一絲僥倖。
“昨夜,鼬他……”
富嶽的呼吸變得急促,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他……對我使用了萬花筒瞳術。”
“鼬最後,舉起了刀。”
“鼬說,為了所謂的和平,為了村子……我們宇智波一族,就必須成為犧牲品。”
“而他,要親手,為這一切,畫上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