猿飛日斬的臉色陰沉。
他強行壓下心中的滔天怒火
“就算，團藏有錯在先！”
“你也應該將證據上報村子，交由我，交由木葉高層來進行審判！”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動用私刑將一名為村子，立下過赫赫戰功的長老殘忍殺害！”
“為甚麼要殺了他！”
“為甚麼！”
猿飛日斬最後的聲音，幾乎是，咆哮出來的。
宇智波耀，笑了。
那笑容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譏諷。
“審判？”
“火影大人。”
“你所謂的審判，就是像你的弟子大蛇丸那樣，明明知道他在進行慘無人道的人體實驗，卻一次又一次地放任他，最終讓他叛逃出村？”
“你……”
猿飛日斬的臉色，瞬間變得十分難看。
大蛇丸，確實是他故意放走的。
宇智波耀緩緩地走到團藏的屍體旁。
一腳將那具屍體踢得翻了過來。
露出了團藏那條右臂。
嘶——
周圍響起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眾人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驚駭，還有忍不住的厭惡。
“火影大人。”
“你問我為甚麼要殺了他。”
“現在，我來回答你。”
宇智波耀伸出腳，踢了踢那條令人作嘔的手臂。
“因為，他該死。”
“這些移植的寫輪眼，相信不用我多說了吧！”
猿飛日斬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無言以對。
那條手臂就是最鐵的鐵證。
宇智波耀，掃過在場的木葉忍者。
“各位。”
“你們都還記得大蛇丸吧。”
“我來告訴你們，一個被火影大人隱藏了許多年的秘密。”
“大蛇丸當初，最大的合作者。”
“為他的實驗，提供了無數資金，場地以及實驗素材的幕後黑手。”
“就是他志村團藏。”
宇智波耀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各大家族族長。
“團藏是甚麼樣的人。”
“我相信，在場的各位族長心裡，比我更清楚。”
一句話。
便將奈良鹿久，日向日足等人，全都拉下了水。
將他們，推到了一個必須表態的尷尬境地。
為團藏辯護？
那條移植了數十顆寫輪眼的手臂，就在那裡。
誰辯護，誰就是宇智波的敵人。
而且，這些年，他們這些家族，也有不少成員被團藏強行徵召進根部，成為團藏手下的工具，最後死在不知名的角落。
可要是附和宇智波耀……
那就等於，公然站在了火影的對立面。
眾人沉默著。
但這沉默，本身就是一種預設。
猿飛日斬的身體，晃了晃。
他不能再讓宇智波耀說下去了。
“夠了！”
猿飛日斬發出一聲怒喝，強行打斷了這壓抑到極點的氣氛。
“就算團藏罪無可恕！”
“就算他犯下了滔天大罪！”
“也輪不到你，輪不到你宇智波，來執行審判！”
“木葉，有木葉的規矩！火影，有火影的意志！”
“你宇智波耀，沒有這個權力！”
這是他最後的防線。
是維繫火影，維繫整個村子秩序的，最後一塊遮羞布。
然而。
宇智波耀，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
那眼神裡，帶著一絲憐憫。
“權力，不是你給的。”
“是靠自己，拿回來的。”
宇智波耀的目光冰冷地看向猿飛日斬。
“火影大人。”
“如果你非要一個交代。”
“那就開戰吧！我們宇智波不懼一戰。”
“或者，火影大人跟我打一場，如果火影大人勝了，我聽從發落。”
話音，落下。
轟——！
一股凝如實質的殺氣，從宇智波耀身上，沖天而起。
身後的近百名宇智波上忍，百雙猩紅的寫輪眼，也在這一刻，瘋狂旋轉。
一股強烈的殺氣，瞬間席捲全場。
氣氛，徹底凝固。
對面的木葉暗部，上忍們，幾乎是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苦無。
他們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在那股恐怖的殺意壓迫下，他們甚至感覺呼吸都變得困難。
內戰。
一觸即發。
猿飛日斬死死地盯著宇智波耀。
他的手，劇烈地顫抖著。
打？
拿甚麼打？
猿飛日斬的大腦，在瘋狂地運轉著。
拿整個木葉的未來，去和這近百名開啟了寫輪眼的上忍精銳血拼嗎？
就算贏了，木葉也必然元氣大傷，淪為五大村之末。
更何況，還不一定能贏。
不打？
今天，他這個三代目火影的臉，就會被宇智波耀，當著全村高層的面，踩在地上，碾得粉碎。
從此以後，火影的命令，在宇智波一族面前，將形同廢紙。
他的威嚴，將蕩然無存。
猿飛日斬，這位執掌了木葉數十年的忍雄，第一次，感受到了甚麼叫作真正的進退兩難。
猿飛日斬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驚怒。
他知道，宇智波耀不是在說瘋話。
這是陽謀。
一個將他逼到懸崖邊上的陽謀。
就在猿飛日斬陷入糾結的時候。
一個身影，從猿飛日斬的身後，緩緩走了出來。
是奈良鹿久。
“火影大人。”
奈良鹿久的聲音很低。
“一旦全面開戰，無論勝負，木葉都完了。”
“現在只能跟宇智波耀來一場對決。”
“不然根本無法收場！”
“這是將一場足以毀滅村子的內戰，控制在最小範圍的，唯一方法。”
猿飛日斬的拳頭，握緊了又鬆開。
“好。”
一個字，從猿飛日斬的口中，沉沉吐出。
猿飛日斬向前一步。
“宇智波耀。”
此刻猿飛日斬的聲音，恢復了以往的鎮定。
“老夫，接受你的挑戰。”
“但是，此戰，只分勝負，不決生死。”
宇智波耀的嘴角，微微上揚。
“可以。”
宇智波耀現在要的，不是三代火影的命。
至少，現在不是。
對於猿飛日斬這種將火影之位，將自己的名聲看得比生命還重要的人來說。
最大的懲罰，並不是一刀殺了他。
先擊敗他這個所謂的最強火影！
再將他所做的醜事曝光，讓他身敗名裂。
這，才是對猿飛日斬最大的懲罰。
至於猿飛日斬的命。
等自己當上火影，有的是機會，送他去下面見團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