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深處。
志村團藏,靜靜地坐在那裡。
一道黑色的影子,出現在團藏面前,單膝跪地。
團藏的獨眼,緩緩轉動,落在了來者的身上。
“說。”
“團藏大人。”
“基地,遭到入侵。”
團藏的身體晃了晃。
“入侵?”
“是誰,有這個膽子。”
“是宇智波。”
“宇智波耀,率領宇智波一族。”
“目前基地第一層已經被宇智波攻佔!”
團藏猛地從王座上站起,狠狠地拍在扶手上。
咔嚓!
扶手立刻被團藏拍出了一道蛛網般的裂紋。
“宇智波!”
“宇智波耀!”
“他們怎麼敢!”
“造反!這是赤裸裸的造反!這是對木葉的公然背叛!”
團藏暴怒,憤怒的嘶吼,在這片封閉的地下空間裡,迴盪不休。
團藏已經徹底忘記了,就在不久之前,他還策劃著,要如何借宇智波鼬的手,將整個宇智波,從婦孺到忍者,屠戮殆盡,一個不留。
在團藏的邏輯裡,他志村團藏,為了木葉的“大義”,抹除任何潛在的威脅,那是天經地義。
而宇智波,膽敢反抗他的清洗,那就是罪該萬死,就是十惡不赦的叛徒。
山中風與油女取根從暗處現身。
“團藏大人!”
團藏劇烈地喘息著。
眼中的暴怒,漸漸被陰沉毒辣所取代。
“傳我命令!”
“所有戰鬥人員,立刻進入最高警戒狀態!”
“啟動所有防禦機關,結界,陷阱!”
“是!”
山中風與油女取根,沉聲應道。
“取根,你立刻挑選五十名精銳,讓他們從三號緊急出口突圍。”
“無論用甚麼方法,付出任何代價,都必須,衝破宇智波的封鎖線!”
“去火影大樓,告訴日斬。”
“就說,宇智波一族,叛亂了!”
“他們,正在屠殺,忠於火影的,根部忍者!”
“讓他立刻調集所有暗部,封鎖整個區域,將宇智波定義為叛亂一族,就地格殺!”
團藏要的,不僅僅是求援。
他要的,是將宇智波推到反叛的一邊,再集合整個木葉,將宇智波剿滅。
油女取根的身體,微微一頓,隨即重重地點頭。
“是!”
團藏的目光,又落向了山中風。
“風。”
“我們的地面偽裝點,還有多少人手。”
山中風立刻回答。
“十二個小隊,共計三十六人。”
“很好。”
“傳令下去。”
“讓他們,不必再偽裝,不必再隱藏。”
“以最大規模的火遁,點燃森林!”
“火勢,越大越好!”
“我要讓整個木葉都看到,宇智波這群瘋子,放起了焚燒村子的大火!”
山中風瞬間就明白了團藏的用意。
一旦大火燃起,火光沖天,整個木葉,都會被驚動。
在那種混亂的情況下,誰還會去分辨,火,到底是誰放的。
所有人,只會看到,宇智波的族人,與根部在火海中廝殺。
他們只會先入為主地相信,是宇智波這群向來高傲,桀驁不馴的傢伙,發動了這場可怕的襲擊。
屆時輿論,將會徹底割裂宇智波與木葉的最後一絲聯絡。
而他志村團藏,反而會成為在危難之際,挺身而出對抗叛亂者的悲情英雄。
團藏重新坐回了位置上。
他能想象到,猿飛日斬在得到訊息後,那張糾結痛苦,卻又不得不做出選擇的老臉。
“宇智波耀……”
團藏喃喃自語。
“你以為,靠著一點蠻力,就能掀翻棋盤嗎?”
“愚蠢。”
“在真正的,權術面前。”
“你和你的家族,終將化為歷史的塵埃。”
……
山谷的風,帶上了火星的燥熱。
那片原本靜謐的森林,此刻正被熊熊燃燒的烈焰所吞噬。
沖天的火光,將漆黑的夜幕,染成了一片,不祥的,橘紅色。
“耀大人,是團藏的詭計。”
“他們想嫁禍我們。”
“是否要將大火撲滅!”
一名宇智波上忍,瞬身出現在宇智波耀的身側,他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
“無所謂。”
“既然團藏想玩,那就換一種方式好了。”
“本來想用煙火把這群老鼠燻出來,現在我沒那個耐心了!”
宇智波耀已經厭倦了這場貓捉老鼠的遊戲。
既然老鼠不肯出來。
那就用更猛烈的方式,將它們逼出來吧!
“傳令,所有宇智波退出根部基地!”
“是!”
不一會,所有宇智波上忍,全部撤出了根部基地。
宇智波耀的萬花筒寫輪眼,開始轉動。
巨大的查克拉,從宇智波耀的體內,轟然爆發。
轟——!
先是一具由純粹查克拉構成的巨大肋骨框架,憑空出現將宇智波耀籠罩其中。
緊接著,經絡,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滋生,攀附在骨架之上。
最後,是一副閃爍著金屬光澤的武士鎧甲。
須佐能乎,第三階段。
宇智波耀,站在須佐能乎額頭的菱形水晶之中。
俯瞰著腳下根部所在的山體。
嗡——
一把由查克拉凝聚而成的須佐神器,出現在了須佐巨人手中。
天叢雲劍。
斬。
須佐能乎,揮動了,手中的長劍。
緊接著,一道恐怖的劍光,如同切開豆腐一般,劃過根部所在的山體。
一秒。
兩秒。
咔——
斷裂聲響起。
那座堅不可摧的山體,從中間,出現了一道平滑如鏡的巨大裂口。
緊接著,宇波耀,再次,揮動了長劍。
十字斬。
轟隆隆隆隆——!
山石,崩裂。
大地,震顫。
無數道,深不見底的,巨大裂縫,如同蛛網般,在山體上,瘋狂蔓延。
整座根部基地所在的山峰,開始劇烈地搖晃塌陷。
……
地底深處。
整個根部,都在劇烈地搖晃。
志村團藏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怎……怎麼回事!”
團藏咆哮著,死死抓住一旁的石柱,才沒有被這劇烈的震動甩飛出去。
而團藏頭頂上,厚達數十米的天花板,正在不斷地龜裂。
無數的碎石,灰塵,簌簌落下。
一名根部忍者,連滾帶爬地,衝進了團藏所在的密室。
“團藏大人!”
“山……山塌了!”
“基地……要被……要被活埋了!”
話音未落。
轟——!!!
一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的巨響,從頭頂傳來。
那名根部忍者驚恐地抬起頭,瞳孔中倒映出急速擴大的蛛網裂紋。
他張開嘴,似乎還想說甚麼。
咔嚓!
一塊數噸重的巨石,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轟然砸落。
噗嗤。
鮮血,瞬間濺滿了整個密室。
碎石與煙塵,如同瀑布般,從天花板的巨大豁口中傾瀉而下。
整個地底空間,都在哀嚎,在呻吟,在走向徹底的毀滅。
“撤!”
“所有緊急通道!不計代價衝出去!”
團藏的咆哮,被淹沒在山崩地裂的轟鳴聲中。
這位浸淫在黑暗中一生的老人,此刻臉上再無半分權謀算計的從容。
在須佐能乎絕對的力量面前,所謂的權謀,顯得如此可笑,如此不堪一擊。
轟隆!
又是一陣劇烈的晃動。
一條條堅固的通道,如同脆弱的餅乾,被無情地擠壓,扭曲,斷裂。
無數根部忍者,在絕望的黑暗中,發出了此生最後的悲鳴。
……
外界。
宇智波耀,靜靜地站在須佐能乎的額前水晶中。
他俯瞰著腳下那座正在分崩離析的山峰。
玩弄人心?嫁禍栽贓?
宇智波耀笑了笑。
既然桌子上的規則,對我不利。
那就把桌子,連同所有自以為是棋手的人,一起掀翻。
用最純粹,最絕對的力量。
簡單。
粗暴。
有效。
宇智波耀身後的宇智波上忍們,看著那座幾乎被夷為平地的山峰,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