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耀的手指,再次伸向鼬的眼睛。
“不……呃……”
噗嗤——
沒有絲毫的遲疑。
宇智波耀的手指,精準地插進了鼬的眼眶。
然後,用力一剜。
“呃啊啊啊——!”
又一顆,萬花筒寫輪眼,被宇智波耀挖了出來。
將眼睛放入玻璃瓶中,再用封印卷軸封起來。
做完這一切,宇智波耀一腳將雙目只剩下兩個空洞血窟窿的鼬,踢到了不遠處宇智波富嶽身旁。
“看好你的好兒子。”
宇智波富嶽渾身一顫,他看著滾到自己腳邊,氣息奄奄血肉模糊的身影,一時間,竟分不清心中是恨,是痛。
宇智波耀不再理會這對父子間的倫理劇。
他抬起頭,看向漆黑的夜空,抬手,射出了一枚紅色訊號彈。
咻——轟!
紅色的光焰,在夜空中炸開。
……
火影辦公室。
猿飛日斬坐在椅子上,眼底深處泛著無法掩飾的焦灼。
菸斗裡的菸絲,早已熄滅,冰冷的菸嘴,被他無意識地,死死咬在嘴裡。
猿飛日斬在等一個結果。
唰。
一道戴著動物面具的,黑色的身影,毫無徵兆地,單膝跪在了辦公室的中央。
猿飛日斬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說。”
“報告三代目。”
暗部隊長的聲音,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
“宇智波族地外圍的根部忍者,已經……全部撤退。”
猿飛日斬的瞳孔,驟然收縮。
暗部深吸了一口氣,繼續彙報道。
“根據潛入的觀察員回報……入侵宇智波的數名叛忍……已全部被……擊退或擊殺。”
“宇智波鼬,確認……被擊敗,已經……被生擒。”
猿飛日斬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變得十分困難。
“那……宇智波耀呢?”
暗部隊長,將頭,埋得更低了。
“宇智波耀……毫髮無傷。”
猿飛日斬雙手無力的垂落。
失控了。
一切,都徹底,失控了。
……
與此同時。
根部基地。
志村團藏,拄著柺杖,靜靜地站在黑暗裡。
他同樣,在等。
一個根部忍者,出現在團藏的身後。
“團藏大人。”
“說。”
“計劃……失敗了。”
“入侵者,全滅。”
“宇智波鼬,被擒。”
“宇智波一族,無人死亡。”
團藏的身體,紋絲不動。
但,他握著柺杖的那隻手,手背上,青筋暴起。
“宇智波耀呢?”
“毫髮無傷。”
咔嚓——
團藏手中的木製柺杖,不堪重負,直接被團藏捏成兩段。
本以為萬無一失。
沒想到。
一切,都成了泡影。
……
廢墟之上。
十幾道矯健的身影,飛速趕來,最終,落在了宇智波耀的周圍。
正是,十二長老衛隊。
“耀大人!”
十二人,齊刷刷地,單膝跪地。
宇智波耀的目光,掃過他們。
“將宇智波富嶽,送去治療。”
“是!”
“這個叛徒,關進地牢最深處,嚴加看管,等候全族審判。”
“是!”
“傳我的命令。”
“所有宇智波上忍,即刻,於主訓練場,集結。”
“是!”
十二衛隊沒有任何遲疑,瞬間化作十幾道黑影,飛躍而去。
接下來,團藏,根部,是時候剿滅了。
……
宇智波主訓練場。
超過一百道身影,佇立在這片空曠的訓練場上。
他們是宇智波一族最精銳的力量,每一位,都擁有著上忍級別的實力。
宇智波耀的目光掃過眾人。
“就在剛才,以宇智波鼬為首的數名S級叛忍,聯合根部,突襲了宇智波。”
“鼬那個混蛋!”
“他怎麼敢!他怎麼敢背叛家族!”
“根部……又是團藏那個老狗!我就知道他亡我宇智波之心不死!”
憤怒的咆哮此起彼伏,一雙雙猩紅的寫輪眼,在夜色中,因為怒火而瘋狂轉動。
“入侵者,已被全部擊退,主犯宇智波鼬,已被生擒。”
一名性情火爆的宇智波上忍,越眾而出。
“族長大人!為甚麼不讓我們參戰!”
“我們就在避難所裡,聽著外面的廝殺聲!我們隨時可以衝出來,將那些雜碎,撕成碎片!”
他的詢問,說出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聲。
宇智波耀看著他,平靜地回道。
“因為,對付那種程度的貨色,還不需要動用宇智波的全部力量。”
“接下來,有一場,更重要的,真正的戰鬥,需要你們。”
所有人的呼吸,都為之一滯。
更重要的戰鬥?
難道?
“志村團藏,以及他麾下的根部,既然敢將他們的爪子,伸向宇智波。”
“那麼,我們就將這個針對宇智波的毒瘤,徹底抹除!”
“我宣佈。”
“對根部發動,全面清剿行動。”
“以血還血,以牙還牙!”
整個訓練場,陷入了一片死寂。
清剿根部?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復仇了。
這是,在向木葉的最高層,揮動屠刀!
這等同於,政變!
死寂之中,一個略帶遲疑的聲音,響了起來。
是一名年紀較長的,曾經屬於鴿派的上忍,他臉色蒼白,嘴唇翕動。
“族長大人……三思啊。”
“根部,畢竟是火影默許存在的組織,我們這樣……這樣貿然動手,會不會……會不會引發村子的內戰?”
“一旦與整個木葉為敵,我們宇智波……”
他的話,沒有說完。
宇智波耀的目光已經落在了他的身上。
宇智波耀,緩緩地向他走了一步。
“我問你。”
“今天晚上,如果我沒有擋住他們。”
“如果,被屠戮的,是你的妻子,是你的兒女,是你手無寸鐵的家人。”
“那個時候,你還會在這裡,跟我討論,甚麼叫三思,甚麼叫內戰嗎?”
那個鴿派上忍的身體猛地一僵,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宇智波耀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在等甚麼?”
“等別人,將刀架在你妻子的脖子上,你再來反抗嗎?”
“等別人,當著你的面,殺死你的兒子,你再來憤怒嗎?”
“還是說,你在等我們宇智波一族,被屠戮殆盡,只剩下你一個人,孤零零地活在這世上,你才終於覺得,可以,不用再顧忌甚麼,所謂的和平與大局了?”
宇智波耀的話,徹底點燃了所有宇智波族人的怒火。
是啊。
我們在等甚麼?
難道,真的要等到家破人亡,等到一切都無法挽回的時候,才想起反抗嗎?
那個鴿派上忍,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羞愧地,低下了頭。
對!
族長大人說得對!
和平,不是搖尾乞憐換來的!
尊嚴,是靠刀與血,殺出來的!
宇智波耀看著族人的反應,滿意地點了點頭。
“現在,聽我命令!”
“所有上忍,化整為零!”
“以三人為一組,自由組合,目標,根部的大本營!”
“我要讓根這個字,在天亮之前,從木葉的字典裡,被徹底抹去!”
“是!”
山呼海嘯般的應答聲,在訓練場響起。
“留下部分上忍,協同警衛隊,封鎖族地,守護族人,以防萬一。”
“其餘普通族人,在警報解除之前,不得離開安全避難所。”
“行動開始後,不接受根部任何投降,不留下任何活口!”
“明白了嗎!”
“是!”
一百多名宇智波上忍,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很好。”
“那麼。”
“狩獵,開始。”
話音落下的瞬間。
近百道黑色的身影,沒有任何遲疑,瞬間從原地消失,化作一道道流光,融入無邊的夜色之中。
訓練場上,很快,只剩留守的上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