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富嶽的宅邸。
作為前任族長,即便已經交出了權力,這棟宅邸依然是宇智波一族權力的象徵之一。
自從演武場那一敗之後,宇智波富嶽的心就從未真正平靜過。
宇智波耀一系列的強勢動作,確實很解氣,但是接下來所要面臨的局勢,可能也會更加嚴峻。
但無論接下來會如何,他宇智波富嶽,遵守約定,將會竭盡全力地輔佐新任族長,恢復宇智波的榮耀,讓宇智波再次屹立於忍界之巔。
為宇智波耀倒上一杯茶水。
富嶽開口詢問道。
“族長,是否有甚麼要緊的事情,需要在下協助。”
“富嶽。”
宇智波耀緩緩開口。
“我來,是通知你一件事。”
富嶽端起茶杯,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姿態放得很低。
宇智波耀注視著宇智波富嶽。
“三天後,是宇智波的滅族之夜。”
“咔嚓。”
富嶽手中的陶瓷茶杯,應聲而裂。
“族長……你……說甚麼?”
“您確定沒有開玩笑?”
富嶽的聲音,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滅族。
這兩個字,可不是隨便就能說出口的,想滅掉宇智波一族,就算舉整個木葉之力,也不一定能辦得到。
“木葉高層已經無法容忍宇智波的存在,團藏制定了詳細的計劃,三代火影已經默許。”
“他們將會在三天後的夜晚,對宇智波一族,進行一場徹底的,清洗。”
“不可能!”
“三代火影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這會動搖木葉的根基!”
宇智波耀淡淡地看了富嶽一眼。
“所以,他們找了一個完美的執行人。”
“一個既能完成任務,又能將所有罪責都攬到自己身上,讓木葉撇清關係的,劊子手。”
富嶽的呼吸變得更加急促。
“是誰?”
雖然富嶽已經隱隱有些猜測,但是還是不死心地問道。
“你的長子。”
“宇智波……鼬。”
“轟!”
富嶽只覺得眼前一黑。
踉蹌著後退了兩步,後背重重地撞在身後的牆壁上,發出一聲悶響。
整個人彷彿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順著牆壁,緩緩滑落在地。
“不……不會的……”
富嶽整個人顫抖著,還是難以相信,自己的長子,會背叛宇智波,成為木葉高層揮向宇智波的屠刀。
“鼬他……他深愛著家族,深愛著村子……他怎麼可能……”
“他怎麼可能,會向自己的族人,揮起屠刀!”
宇智波耀沒有與他爭辯。
他知道,對一個父親而言,承認自己的兒子背叛家族,是屠戮全族的兇手,是何等殘忍的事情。
宇智波耀只是平靜地看著失魂落魄的富嶽。
“我來這裡,不是為了說服你。”
“我只是來給你一個機會。”
“一個,親手阻止悲劇,或者說,親手製裁叛徒的機會。”
富嶽猛地抬起頭,那雙萬花筒寫輪眼,在失控的情緒下,不受控制地浮現。
“到時候,如果鼬真的背叛了宇智波。”
“就由你,宇智波富嶽,親手去阻止他。”
“以一個父親的身份,以宇智波前任族長的身份。”
富嶽胸膛劇烈地起伏著,粗重的喘息聲,在寂靜的書房裡,顯得格外清晰。
良久。
富嶽的眼神,漸漸被一種決絕的悲愴所取代。
“好。”
宇智波富嶽艱難地說出這個字。
“如果鼬……真的背叛了家族。”
“我會親手,讓他為宇智波謝罪!”
宇智波耀滿意地點點頭。
“不過,執行人可不止他一個。”
宇智波耀說出自己已經掌握的情報。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團藏還請來了幾個幫手。”
“木葉S級叛忍,‘三忍’之一的大蛇丸。”
“傳奇賞金獵人,據說曾經與初代火影交過手的不死人,角都。”
宇智波富嶽臉上更加難看幾分。
每一個名字,都代表著忍界最頂級的戰力,是足以讓一個大國都為之頭痛的恐怖存在。
“還有……”
“曾經制造了九尾之亂,那個戴著面具的,宇智波。”
富嶽的身體,再次劇烈地一震。
那個男人!
九尾之亂的幕後黑手,竟然也會出現!
“這麼多強者……”
富嶽的聲音裡,充滿著擔憂。
“必須立刻動員全族!我們必須……”
“沒必要。”
宇智波耀直接打斷了富嶽。
“人太多了,反而礙手礙腳,影響我發揮。”
富嶽愣住了。
他看著這位新任族長,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甚麼。
影響他發揮?
那可是大蛇丸、角都、兩個老牌影級強者,還有一個深不可測的神秘面具男!
這是足以左右戰局的恐怖戰力!
特別是大蛇丸,三忍之一,宇智波富嶽非常清楚對方的強大。
僅憑耀一個人,怎麼可能應付得了?
似乎是看穿了富嶽的疑慮,宇智波耀反問了一句。
“你我交手之後,你應該最清楚我的實力。”
“放心。”
富嶽的腦海中,瞬間回想起演武場上那條撕裂了自己須佐能乎的雷火巨龍。
那股毀天滅地般的力量,讓富嶽心中升起了一絲微弱的安心。
但,也僅僅是一絲。
畢竟,敵人實在太多,也太強了。
看著富嶽臉上依舊無法散去的憂慮,宇智波耀笑了。
“富嶽,你的須佐能乎,是第三階段吧。”
富嶽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他的須佐能乎,已經進入第三階段。
宇智波耀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了窗戶。
宇智波耀沒有回頭,說出了一句足以讓宇智波富嶽為之顫抖的話。
“你的須佐能乎,是第三階段。”
“而我的……”
“是完全體。”
富嶽的身體,徹底僵住了。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完全體……須佐能乎?
那是甚麼?
那是隻存在於宇智波石碑記載,忍界修羅宇智波斑,才達到過的,終極的境界!
是足以與“忍者之神”千手柱間分庭抗禮的,神之力!
富嶽無法想象,那會是怎樣一種毀天滅地的力量。
……
送宇智波耀離開之後,富嶽獨自一人站在門口許久,許久。
夜風清冷,吹拂在臉上,帶來一絲刺骨的涼意。
四周一片寂靜,只有巡邏的警衛隊隊員偶爾走過的腳步聲。
往日裡,這片寧靜會讓富嶽感到安心。
但此刻,這片寂靜卻像是暴風雨的前奏。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身影,從街道的拐角處出現,緩緩向他走來。
是鼬。
鼬看到了站在門口的父親,腳步微微一頓,隨即快步走了過來。
“父親。”
富嶽抬起頭,凝視著鼬。
他想從這張自己看了十幾年的臉上,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破綻。
找出背叛的痕跡。
可是,沒有。
富嶽的身體微顫。
他想質問。
“你真的要背叛家族,屠殺所有的族人嗎?”
“為甚麼!”
無數個問題堵在富嶽的喉嚨裡。
富嶽害怕聽到那個自己無論如何也無法接受的答案。
鼬似乎察覺到了父親的異樣。
“父親,您怎麼了?”
鼬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關切。
此刻,富嶽感覺呼吸變得異常艱難,幾乎要窒息。
富嶽張了張嘴。
最終,所有翻湧的情緒,都化作了一句無奈的嘆息。
“……沒甚麼。”
“辛苦了。”
鼬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但他沒有多問。
鼬只是微微躬身。
“我先進去了。”
說完,便與富嶽擦身而過,拉開房門,走進了那片溫暖的燈光裡。
富嶽始終沒有回頭。
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聽著身後傳來拉門關閉的輕響。
鼬,如果你真的背叛了宇智波,我該怎麼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