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部的最深處。
志村團藏坐在一張黑石雕琢的座椅上,身形幾乎與無邊的黑暗融為一體。
“來人。”
戴著空白麵具的根部忍者,無聲無息地跪伏在團藏面前。
“把這份卷軸,送到蛇的巢穴去。”
團藏從袖中取出一份卷軸,上面用特殊墨水畫著一條銜尾蛇的圖案。
“事成之後,那雙眼睛,歸他。”
根部忍者沉默地接過卷軸,身體化作一道殘影消失。
宇智波耀是一個怪物。
那麼,對付怪物,就需要請來另一頭對生命毫無敬畏的怪物。
大蛇丸,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但這,還不夠。
雖然大蛇丸是老牌的影級強者。
但單靠大蛇丸,還真不一定能拿下宇智波耀。
保險起見,還得再找一位強者配合大蛇丸行動。
“去換金所,找到那個只認錢的活死人。”
“告訴他,這個任務,我出這個數。”
團藏伸出了五根手指,這個手勢代表著一個足以讓任何賞金獵人都心跳驟停的天文數字。
“我要他,替我將宇智波一族清理乾淨。”
第二名根部忍者同樣領命,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團藏的目光緩緩轉向僅剩的心腹,山中風與油女取根。
“你們,集結根部所有精銳。”
森然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三天後,當屠殺開始,你們的任務不是參與。”
“是等待。”
山中風的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一顫。
“如果鼬,還有我請來的那兩個幫手,佔據了絕對上風,你們就立刻加入,像撲滅餘燼一樣,徹底剿滅宇智波。”
“記住,一個不留。”
“所有的寫輪眼,都必須完整地帶回來。”
“是。”
“但如果……”
“如果情況出現變數,那個叫宇智波耀的力量超出了預計。”
“你們的任務,就是立刻撤退,儲存根部的有生力量。”
“至於鼬,還有那條蛇和那個活死人,不用管他們。”
“明白,團藏大人。”
……
一處隱秘的地下洞穴。
空氣中瀰漫著怪異的氣味。
一個個巨大的玻璃培養皿中,浸泡著各種扭曲畸形的生物組織,綠色的液體裡,不時冒出一串串渾濁黏膩的氣泡。
大蛇丸穿著一身白色的研究服,金色的蛇瞳正饒有興致地觀察著培養皿。
這時,一名手下帶著根部忍者走了進來。
根部忍者單膝跪地,雙手呈上那份畫著銜尾蛇的卷軸。
大蛇丸沒有回頭。
一條紫色的小蛇從他的袖口探出頭,用信子捲過卷軸,恭敬地送到大蛇丸的面前。
緩緩展開卷軸。
卷軸末尾,團藏給出的報酬。
【宇智波富嶽的萬花筒寫輪眼】
“呵呵……呵呵呵呵呵……”
大蛇丸笑了起來,笑聲越來越大,就像一個瘋子一般。
“萬花筒……那雙眼睛裡,究竟隱藏著怎樣的力量,怎樣的真理……”
“團藏,你這個交易,我無法拒絕啊。”
“告訴你的主人。”
“三天後,我會準時到場。”
“我很期待,能親手摘下那雙完美的眼睛。”
……
地下換金所。
這裡是整個忍界最汙穢,也最真實的地方。
沒有國家,沒有道義,只有冰冷的金錢,與用金錢可以買到的一切,包括生命。
一個戴著斗笠的根部忍者,穿過喧鬧嘈雜的人群,走進了一間最深處的,只為頂級客戶開放的密室。
密室中央,坐著一個高大的身影。
他臉上戴著護額與黑色的面罩,只露出一雙閃爍著詭異綠光的眼睛。
角都。
據說曾與初代火影交過手,忍界最強的賞金獵人。
“說吧,甚麼任務,多少錢。”
根部忍者沒有廢話,直接將一個沉重的箱子,推到了角都的面前。
箱子開啟。
裡面不是鈔票,而是一整箱碼放得整整齊齊的高純度金條。
金色的光芒,瞬間照亮了角都那雙貪婪的眼睛。
“目標,木葉,宇智波一族。”
根部忍者言簡意賅。
角都的動作,停頓了一瞬。
宇智波。
這可不是甚麼普通的任務,而是在木葉的心臟裡,動一場足以引發整個忍界震動的大手術。
風險極高。
但……
角都的目光,無法從那箱耀眼的金子上移開。
“不夠。”
角都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根部忍者似乎早有預料,又將一個卷軸,放在了金箱之上。
“這是訂金。”
“事成之後,還有四倍。”
角都伸出纏滿縫合線的手,拿起了那份卷軸。
“呵呵……”
角都發出了極其難聽的笑聲。
“很好。”
“為了這個價格,別說是一個宇智波。”
“就算是五大忍村,我也可以陪他們玩玩。”
角都緩緩站起身,那龐大的身影投下極具壓迫感的陰影。
“告訴你的僱主。”
“我會準時到場!”
……
夜幕降臨。
宇智波族地的街道上,燈火次第亮起,勾勒出家家戶戶溫暖的輪廓。
宇智波佐助抱著膝蓋,坐在自家門前的臺階上,小臉氣鼓鼓的。
他已經在這裡等了很久。
一個身影終於出現在街道的盡頭,被昏黃的燈光拉得很長很長。
“哥哥!”
佐助立刻跳了起來,所有的不快都在瞬間煙消雲散。
他朝著那個身影飛奔過去。
宇智波鼬停下腳步,靜靜地看著向自己衝來的弟弟。
“你又這麼晚。”
佐助跑到鼬面前,仰著頭,語氣裡滿是小孩子氣的抱怨。
鼬沒有像往常一樣敷衍,反而伸出手,輕輕揉了揉佐助的頭髮。
這個動作讓佐助愣了一下。
哥哥今天,好像有些不一樣。
“陪我練習手裡劍,就現在!”
佐助抓住鼬的衣袖,用力地晃了晃,試圖將哥哥拉向訓練場。
鼬卻紋絲不動。
他緩緩抽回自己的手。
“佐助。”
鼬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平靜。
“你恨我嗎?”
這個問題突如其來,讓佐助完全摸不著頭腦。
“哈?你在說甚麼傻話,我最崇拜你了!”
“我以後,要成為像哥哥一樣厲害的忍者。”
佐助挺起小小的胸膛,一臉的驕傲與憧憬。
鼬看著他,眼神裡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悲傷。
“是嗎。”
他似乎只是隨口一問。
“那當然了!所以快點,我們去訓練!”
佐助再次伸手去拉鼬。
這一次,鼬抬起了兩根手指。
佐助下意識地閉上眼睛,等待著那個熟悉的、帶著一點點痛楚的彈額頭。
然而,預想中的敲擊並沒有落下。
他疑惑地睜開眼。
只見鼬的手指停在他的額前,沒有落下,也沒有收回。
月光灑在鼬的臉上,他的表情藏在陰影裡,看不真切。
“哥哥?”
佐助小聲地問。
鼬的手指終究還是落下了,卻不是敲擊。
是溫柔的觸碰。
他的指尖冰涼,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顫抖。
“原諒我,佐助。”
鼬的聲音輕得幾乎要被風吹散。
“……”
佐助茫然地看著他,完全不明白這句話的含義。
下一秒,鼬收回了手,那句佐助聽了無數遍的話語,再次響起。
“下一次吧。”
說完,鼬轉過身,沒有再看佐助一眼。
“又是下一次!”
佐助衝著他的背影大喊,聲音裡充滿了委屈與不滿。
“你每次都這麼說!”
鼬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他的身影,決絕地融入了無邊的黑暗之中。
只留下佐助站在原地,氣惱地揉著自己的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