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降臨。
火影辦公室裡,瀰漫著一股濃郁的菸草氣息。
一道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辦公室的中央。
宇智波鼬單膝跪地,對著三代與團藏行禮。
“火影大人,團藏大人。”
猿飛日斬將菸斗從嘴邊拿下,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嘆息聲,似乎充滿了無奈。
“鼬,抬起頭來吧。”
“孩子,辛苦你了。”
“我們都知道,你和別的宇智波不同。”
“你的心中,燃燒著真正的火之意志。”
“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和平,對於這個飽經戰火的村子,是多麼的來之不易。”
一旁的志村團藏,則發出一聲冷哼,已經有些不耐煩。
“日斬,不必再說這些廢話了。”
團藏將一份卷宗,重重地摔在桌面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鼬,你自己看!”
卷宗被推到鼬的面前。
《關於宇智波耀意圖聯合霧隱、巖隱叛忍,顛覆木葉絕密調查報告》。
這是團藏命人精心偽造的假證據。
鼬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顫抖著伸出手,翻看卷宗。
卷宗裡面的內容,很詳細。
有偽造的信件,上面甚至有宇智波耀的“親筆簽名”。
有偽造的會面記錄,時間地點,精確到每一分鐘。
還有一份所謂的“政變計劃”,詳細闡述了宇智波將如何控制九尾,摧毀火影大樓,建立一個由寫輪眼統治的恐怖新秩序。
這一切,都指向一個結論。
宇智波耀,這個新上任的年輕族長,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一個比宇智波斑,還要危險百倍的野心家。
“怎麼可能……”
鼬的聲音充滿著難以置信。
鼬想起了演武場上,宇智波耀碾碎了須佐能乎的雷火巨龍。
想起了宇智波耀那句“你的血,不該流在這裡”的平靜話語。
那個強大、霸道,卻又帶著一絲剋制的宇智波耀,真的會做出如此瘋狂的事情嗎。
“沒有甚麼不可能的!”
團藏的聲音再次響起。
“寫輪眼的力量,天生就伴隨著詛咒!宇智波耀的野心,早已膨脹到足以吞噬整個忍界!”
“成為宇智波一族的族長,只是第一步,接下來他想要的,便是武力奪取木葉,帶著宇智波走上政變的道路。”
“宇智波耀宣佈宇智波族地成為禁區,不過是政變前的第一聲號角!這是更方便他秘密謀劃奪取木葉。”
“一旦讓他準備完成,木葉將生靈塗炭,第四次忍界大戰,將因為宇智波的自私而徹底爆發!”
猿飛日斬接過了話頭。
“鼬,我並不想看到這一幕。”
“我不想看到村子,陷入內亂的血海。”
“我也不想看到你所深愛的宇智波一族,在你那位新族長的帶領下,走上一條自我毀滅的絕路。”
“現在,能夠阻止這場悲劇的,或許只有你了。”
鼬的身體,僵在了原地。
他終於明白了。
這場深夜的召見,不是詢問,不是商議。
是對整個宇智波一族的,最終審判。
團藏接著猿飛日斬的話繼續。
“宇智波鼬,現在村子需要你,執行清除宇智波的任務!”
“為了避免發展到無法收拾的地步,我們必須先一步做出裁決。”
團藏盯著鼬,緩緩說道。
“可為甚麼……是我……”
“因為你是宇智波,卻又心向木葉。”
猿飛日斬的回答很直接。
“這是你的宿命,也是你,必須為村子承擔的責任。”
鼬的腦海中,一片混亂。
父親的眼神。
族人們狂熱的擁護。
宇智波耀那雙強大的萬花筒寫輪眼。
還有……佐助那張天真無邪的笑臉。
佐助。
如果戰爭爆發,佐助會怎麼樣。
佐助會在戰火中,像無數個無辜的孩子一樣,死去嗎。
不。
絕不。
他可以揹負一切罪名。
他可以墮入無間地獄。
但他不能讓佐助,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我明白了……”
鼬緩緩地,抬起了頭。
那雙萬花筒寫輪眼,不知何時已經開啟。
淚水,順著鼬的臉頰,無聲地滑落。
“為了村子,為了……和平。”
猿飛日斬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成了。
猿飛日斬走上前,將手輕輕搭在鼬那因痛苦而顫抖的肩膀上。
“鼬,我們向你承諾。”
“在你執行任務之後,木葉將保證宇智波佐助的絕對安全。”
“他會得到最好的培養,遠離這一切的紛爭,在一個和平的村子裡,健康地長大。”
這是最後的,也是最致命的一根稻草。
徹底壓垮了宇智波鼬。
“我……會執行任務。”
“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宇智波耀的實力,太強了。”
“我甚至不知道他的極限在哪裡。”
“還有我的父親,他也開啟了萬花筒寫輪眼。”
“只憑我一個人,根本無法戰勝他們。”
團藏閃過一絲陰謀得逞的笑容,接著對鼬說道。
“這一點,你無須擔心。”
“我們會為你,找來足夠強大的幫手。”
團藏刻意停頓了一下,觀察著鼬的反應。
“那一夜,我的根部會封鎖整個宇智波族地,切斷一切對外聯絡的可能,確保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結界會升起,根部會在外圍待命,任何企圖逃離或求援的宇智波,都會被立刻清除。”
“這會是一場無聲的清洗。”
“鼬,你和你的幫手,只需要負責最核心的目標。”
“宇智波耀,還有宇智波富嶽。”
“至於剩下的婦孺,還有那些普通的族人……”
“就交給我們根部處理。”
“我們會處理得很乾淨,不會給村子留下任何麻煩。”
“你,只需要執行你的任務。”
鼬帶著沉重的心情,離開了火影辦公室。
鼬知道,從踏出這扇門的一刻起,他就不再是宇智波鼬。
他是宇智波的罪人。
是一個,註定要永遠行走在黑暗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