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火影直屬暗部被宇智波一族打斷手腳丟出宇智波族地。
恐慌,在木葉村的暗流之中,悄然蔓延。
宇智波一族,變天了。
火影辦公室。
猿飛日斬的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簡直是瘋了!”
顧問轉寢小春一巴掌重重拍在桌子上,那張佈滿皺紋的臉上,此刻滿是難以掩飾的怒容。
“公然驅逐、重傷火影直屬暗部,宣佈族地為禁區,這已經不是挑釁了,這是在向整個木葉宣戰!”
“富嶽那個廢物!”
一旁的團藏,手中的根木柺杖重重地頓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我早就說過,宇智波一族都是養不熟的惡狼!富嶽優柔寡斷,尚且能用權術壓制,現在換上一個如此年輕,又如此狂妄的小鬼,這是要重演宇智波斑的悲劇啊!”
團藏的目光,看向猿飛日斬。
“日斬!不能再有任何猶豫了!”
“必須立刻調集所有力量,徹底封鎖宇智波,將那個叫宇智波耀的小鬼當眾抓捕!否則,木葉危矣!”
猿飛日斬沒有立刻回應。
只是默默地,又吸了一口菸斗。
抓捕?
用甚麼去抓捕。
現在宇智波耀已經是宇智波一族的新任族長。
現在這個時候抓捕,無異於把宇智波立刻逼上政變的道路。
“召集所有上忍,村子進入最高等級的戒備狀態。”
“但是,嚴禁任何人主動靠近宇智波族地。”
團藏的獨眼猛地瞪大,幾乎要從眼眶中凸出來。
“日斬!你這是在縱容!是在養虎為患!”
“團藏,我才是火影。”
“日斬,你會後悔的!”
聽到猿飛日斬拿火影的身份壓他,團藏心態爆炸,直接憤怒地摔門而去。
“我是在避免一場,木葉現在根本就承受不起的慘烈內戰。”
“我們對宇智波耀的瞭解,太少了。”
“他的實力,他的底牌……我們幾乎一無所知。”
“在弄清楚這些之前,任何激進的行動,都可能將整個木葉,推向萬劫不復的深淵。”
猿飛日斬轉過頭,看向身後陰影中單膝跪地的暗部。
“立刻,將宇智波一族的威脅等級,調整至最高。”
“我要宇智波耀從出生到現在,所有的情報,全部放在我的桌子上。”
……
夜色,更深了。
木葉村外,一處僻靜的訓練場。
猿飛日斬屏退了所有的護衛,獨自站在清冷的月光下,他在等待著一個人。
一道身影,突然出現在他的身後。
是宇智波鼬。
“火影大人。”
“鼬。”
猿飛日斬緩緩轉過身,他沒有用審問的語氣,反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目光中帶著一種長輩的沉痛與關切。
“夾在家族與村子之間,一定很辛苦吧。”
鼬的身體微不可察地一僵,沉默不語。
“我並非不信任宇智波,我只是……擔心。”
猿飛日斬的目光,變得悠遠而悲憫,他看著鼬,彷彿在透過他,看著整個宇智波一族的未來。
“鼬,你和別的宇智波不同,你繼承了真正的火之意志。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和平,對於這個飽經戰火的村子,是多麼的來之不易。”
猿飛日斬向前走了兩步,將手輕輕地搭在鼬的肩膀上。
“這個叫耀的年輕人,他的力量太過強大,行事又太過極端。我擔心,他那份不容置疑的霸道,會將整個宇智波,將你深愛的家族,帶上一條毀滅的道路。”
猿飛日斬,沒有指責宇智波耀,反而將自己擺在了“為了宇智波好”的位置上。
“我不想看到宇智波重蹈覆轍,不想看到村子再次陷入內亂的血海。”
“鼬,你明白嗎?現在,能夠阻止這場悲劇的,或許只有你了。”
猿飛日斬不是在命令鼬去當一個背叛家族的間諜。
而是在賦予鼬一個“拯救家族於危難”的,崇高而悲壯的使命。
鼬腦海中,閃過了演武場上,耀那碾碎須佐能乎的雷火巨龍,也閃過了耀最後收回攻擊,平靜地說出“你的血不該流在這裡”時,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強大,霸道,卻又……剋制。
“火影大人……”
鼬艱難地開口。
“耀族長的強大,或許能為宇智波,找到一條新的出路。”
“新的出路?”
猿飛日斬搖了搖頭,眼神中的悲憫更甚。
“是用戰爭和鮮血鋪就的出路嗎?鼬,那不是出路,那是通往地獄的深淵。”
“我需要你的幫助,不是為了木葉,而是為了你身後的宇智波,為了佐助,為了那些對未來一無所知的族人。”
“幫我看著他,也……幫我看著你的家族。在一切還有挽回的餘地之前。”
鼬緩緩地,低下了頭。
猿飛日斬看著鼬低垂的頭顱,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精光。
成了。
猿飛日斬蒼老的聲音,在這一刻變得愈發溫和,像一位真正為子侄未來而憂心的長輩。
“鼬,我知道這個選擇很痛苦。”
“但有時候,為了守護更重要的東西,我們必須承受一些不為人知的罪責。”
猿飛日斬向前一步,再次將手搭在了鼬那略顯單薄的肩膀上。
一股無形的壓力,沉甸甸地壓在了鼬的心頭。
“回去吧,孩子。”
“像往常一樣,甚麼都沒有發生。”
“只需要,將你看到的,聽到的,告訴我就好。”
“為了宇智波的未來,也為了……佐助。”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突然從黑暗中響起。
“火影大人,深夜召見我族的年輕天才,所為何事?”
猿飛日斬猛地回頭。
鼬也僵在了原地。
月光下,一道身影從樹影中緩緩走出。
來人穿著宇智波的黑色勁裝,是宇智波賢二。
宇智波賢二看著宇智波鼬。
“鼬。”
“族長大人有令。”
“家族會議,現在開始。”
“所有上忍,必須在十分鐘內,於南賀神社集結。”
賢二頓了頓,目光落在了猿飛日斬那隻還搭在鼬肩膀上的手上,聲音微冷。
“任何人,不得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