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辦公室。
瀰漫著白色的煙霧。
猿飛日斬眼前,是一份來自暗部的絕密卷宗。
宇智波耀。
這個名字,最近出現的頻率太高了。
卷宗詳細描述了宇智波演武場上那場堪稱顛覆性的演練。
十二人,對戰二十名警衛隊精英。
其中包括五名經驗豐富的上忍。
結果,是碾壓式的勝利。
天衣無縫的配合,超越常規的複合忍術,以及那名在戰鬥中臨陣突破的宇智波族人。
這一切,都指向這位宇智波長老,宇智波耀。
另一份卷宗,則來自他的老朋友,志村團藏。
團藏對宇智波耀的威脅等級,直接提升到了最高。
建議,立即採取行動,進行清除。
猿飛日斬將菸斗送到嘴邊,深深吸了一口。
他當然擔憂。
宇智波耀所展現出的力量與手腕,已經超出了任何人的預料。
但他猿飛日斬,是火影。
他考慮的,從來不只是一城一地的得失,而是整個棋盤的平衡。
宇智波,是一股必須被約束的力量。
可團藏的“根”,又何嘗不是一頭關在籠中的猛獸。
這些年,團藏的權力,膨脹得太快了。
宇智波耀的強勢崛起,讓宇智波內部,出現了新的裂痕。
宇智波耀與宇智波富嶽之間,族長與長老之間,新銳與舊部之間。
這種內耗,正是猿飛日斬樂於見到的。
一個團結的宇智波,才是木葉最大的威脅。
同時,宇智波耀,也足以讓團藏感到忌憚,不敢再肆無忌憚地伸手。
“日斬。”
顧問水戶門炎與轉寢小春走了進來,面色同樣嚴肅。
“宇智波的事情,你打算怎麼處理?”
“那個叫宇智波耀的年輕人,太過激進了。警衛隊的訓練模式改革,完全是按照戰爭標準來的,我們不能再坐視不理。”
“富嶽已經被徹底架空了。”
水戶門炎補充道。
“現在的宇智波,幾乎就是宇智波耀的一言堂。這很危險,日斬。”
猿飛日斬緩緩吐出一口菸圈。
“那麼,你們覺得該怎麼做?”
“直接壓制?”
猿飛日斬反問道。
“用甚麼名義?以甚麼手段?強行干預一個家族的內部事務,只會讓他們更加團結地對抗我們。”
辦公室陷入了沉默。
這確實是個無解的難題。
良久,猿飛日斬才慢悠悠地開口。
“警衛隊不是想要實戰訓練嗎?”
“那就給他們機會。”
“最近,與巖隱村和雲隱村的邊境線上,摩擦不斷。村子裡的任務,也積壓了不少。”
猿飛日斬將目光投向窗外繁榮的村子。
水戶門炎的眼睛亮了一下,瞬間明白了火影的意圖。
“讓他們去完成邊境任務?”
“沒錯。”
“邊境任務的危險不用我說你們也知道!”
轉寢小春也反應了過來,臉上的憂慮消散了許多。
“這的確是個好辦法。”
“既能讓宇智波遠離村子的權力中心,避免他們繼續在內部製造影響,又能消耗宇智波的有生力量。”
猿飛日斬點了點頭。
“年輕人有衝勁,是好事。”
“我們作為長輩,要給他們表現的舞臺。”
“只要他們是為了木葉的榮耀而戰,那就沒甚麼問題。”
只要宇智波沒有直接舉起反叛的大旗,威脅到火影的統治。
那就讓他們去鬧。
讓他們去爭。
讓他們去和外部的敵人廝殺。
猿飛日斬更感興趣的,是宇智波內部的這場權力鬥爭。
宇智波耀,宇智波富嶽。
新與舊。
這場角力,才是決定宇智波最終命運的關鍵。
他,只需要做一個安靜的旁觀者。
……
夜色,更深了。
送走兩位顧問後,猿飛日斬並沒有休息。
他在等待另一個人。
叩。叩。
輕微的敲門聲響起,一道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辦公室的陰影裡。
“火影大人。”
宇智波鼬單膝跪地。
“起來吧,鼬。”
猿飛日斬的聲音溫和了許多。
“辛苦你了。”
“說說吧,你和耀長老……交手的結果。”
宇智波鼬的身體,微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
鼬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我輸了。”
“輸得……很徹底。”
宇智波鼬講述了戰鬥的經過,從體術的壓制,到忍術的對拼,再到最後那讓他信念崩塌的一幕。
“他免疫了我的月讀。”
鼬的聲音裡,透著無法理解的迷茫。
“天照的黑炎,也無法傷到他的須佐能乎。”
聽到“月讀”和“天照”時,猿飛日斬神色凝重。
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鼬,也開啟了那雙眼睛。
“耀長老他……也擁有……”
“萬花筒寫輪眼。”
又一雙萬花筒寫輪眼。
不是止水,不是鼬。
宇智波耀,一個完全在掌控之外的,擁有最頂級力量的宇智波。
這徹底打亂了猿飛日斬所有的部署。
威脅等級,已經不是高,而是致命。
“你確定?”
猿飛日斬急切地問道。
“我親眼所見。”
“他的瞳力,比我……更強!”
“他的萬花筒,能力是甚麼?”
這是最關鍵的問題。
一雙未知的萬花筒,所代表的,是無法預測的巨大風險。
鼬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
“耀長老只是開啟了眼睛,破解我的月讀,似乎並未動用任何瞳術,更像是一種……天賦。”
“天照,則被他的須佐能乎輕易擋下。”
天賦?
猿飛日斬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
“鼬。”
“我需要你,想盡一切辦法,查清楚他萬花筒真正的能力。”
“為了村子,也為了宇智波。”
“這是最高等級的任務。”
宇智波鼬深深地低下頭。
“是,火影大人。”
宇智波鼬的身影,再次融入黑暗,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