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自然知道小田目前的處境危險,只是身處園區,一切都由白家說了算。
白倉和白珍珍不鬆口,小田就沒法出來。
等到中午,江山決定去找白珍珍。
現在白倉剛做完手術,能說得上話的只有她了。
江山來到大廈,藉著去給白倉檢查的機會直接上樓。
進入醫療部,沒有找到白珍珍,倒是碰見毛丹丹。
只見她穿著一套有些誇張的禮服,坐在病床前,眼角泛著淡淡的紅色,一臉擔憂的守著白倉。
昨晚白倉胃穿孔緊急做手術,她估計是不在園區,否則以白珍珍的性格,肯定早就破口大罵了。
江山主動打招呼:“丹丹小姐,我來給白少檢查一下身體。”
聽見聲音,毛丹丹抬起頭,隨即站起身:“你給他好好檢查,千萬不要有甚麼遺漏。”
“好的,丹丹小姐,你放心。”
江山看了一下正在輸的藥,接著又詢問護士白倉的清醒情況,把脈之後就收起手,“情況良好,沒有甚麼異常,你們一定要好好看守,尤其是輸液,嚴格按照規定配藥。”
“江醫生,我們明白了!”護士立刻答應。
江山摘掉手上的手套扔進垃圾桶。
這時,站在門口的毛丹丹說:“江醫生,你過來一下,關於白少的病情我想問你幾個問題。”
“好,丹丹小姐。”江山走到病房外。
這會兒除了他們,還有兩名服務生。
毛丹丹吩咐:“你們去切果盤,再泡一壺普洱茶。”
“明白,丹丹小姐。”
兩名服務生一走,江山就知道毛丹丹肯定是有話要說。
毛丹丹恢復往日的高傲,翹著二郎腿,腳底的恨天高都快踩到茶几上了,語氣有幾分不滿的說:“我聽說白少的胃穿孔跟你有關係?昨晚你在跟他喝酒。”
江山猜到她已經知道訊息了,並沒有隱瞞:“白少主動提出讓我陪他玩,我沒有辦法,而且珍珍小姐也在場。”
“嗯,你不用為自己開脫,事情的來龍去脈我知道了,你想救小田是吧?”提起小田,毛丹丹的冷色臉色冷下來,“看來小田魅力不淺,連你這種老實人都能被迷惑。”
“沒有,其實我……”
江山剛想解釋,毛丹丹就抬手打斷,用美甲撫摸著昂貴的名牌包包,“說實話,你們是甚麼關係我不想管,也沒興趣管,只是你算是我父親下屬的人,同樣也在我的陣營,現在出了這樣的事情理應該懲罰你,但是念在我們的關係上就算了。”
聽見這話,江山心中一動。
先來個下馬威,然後拉近關係,不出意外,下一步就該提要求了。
果不其然,軟硬兼施完畢,毛丹丹忽然話鋒一轉:“你知道我找你有甚麼事情嗎?”
江山搖頭,“不太清楚。”
“不清楚就好。”毛丹丹身體往前探了一點,壓低聲音問:“你實話告訴我,白少的身體究竟怎麼樣?我昨天去找老醫生檢查了,我的身體沒有問題,可以生育,你是醫生,應該能檢查出來白少的情況,是不是白家人故意瞞著我?”
江山萬萬沒想到,她竟然藉著去參加宴會的機會跑去做了體檢,證明自己是身體沒有問題。
這樣一來,白倉的情況不就很明顯了嗎?
江山大腦飛速運轉,緊接著便佯裝為難的開口:“丹丹小姐,這件事情不好說……”
毛丹丹不悅道:“不好說是甚麼意思?你有甚麼說不得,身體情況而已,你告訴我就行了。”
江山搖頭,“哎~萬一把白少得罪了,我恐怕小命難保。”
聞言,毛丹丹立刻保證:“你放心,再怎麼說你也是我爸的人,除非犯了天大的錯,否則白家不會無緣無故把你殺了,更何況白珍珍挺信任你,醫術也不錯,這樣一個人才當然得好好留著,你儘管實話實說好了。”
“好吧!”江山表情決絕道:“其實你的身體確實沒有問題,真正不能生育的是白少。”
“吱——”毛丹丹的指甲用力劃過皮包上的水鑽,發出刺耳的聲音。
儘管她已經猜到一部分,但仍然滿心悲涼。
這麼大的事情,白倉瞞得嚴嚴實實,還倒打一耙埋怨自己。
“呵呵……”
半晌後,毛丹丹自嘲的苦笑一聲:“我就知道!這麼費心力的瞞著我就是想讓我有危機意識。”
江山說:“大部分是白少的自尊心作祟,而且董事長目前還不知道這個情況。”
毛丹丹一愣,“我公公不知道?”
“對。”江山解釋:“因為珍珍小姐的身體近一兩年內都不適合生育,加上白少又沒有生育能力,董事長著急抱孫子,怕他太過著急上火,所以瞞著沒有說。”
“原來如此……”毛丹丹問:“你告訴我,有沒有辦法可以讓我順利懷上孩子?”
江山道:“除了半年後人工試管,其他基本都不行,本來調理一年半載可以嘗試自然受孕,但是白少做了手術,而且身體也不行,到時候質量很差,同樣留不住。”
毛丹丹懂了,沉思片刻後又問:“他大概多久能好?”
江山搖頭,“不一定,這次情況很兇險,幸好手術及時才撿回一條命,本來他的身體就虧空的厲害,平日玩樂無度,好了之後起碼得養上一兩年才能稍微恢復一點。”
“這麼久!”毛丹丹臉色著急道:“那我們豈不是沒辦法要孩子了?”
江山如實道:“目前來看的確是這樣。”
毛丹丹脫口而出:“沒有孩子我就沒有任何籌碼,白家不一定會支援撣邦軍了!”
說完,她才意識到自己不該說那麼多,但同時又想起來,“江醫生,你是我爸的人,肯定懂我的意思吧?”
江山假裝老實的點頭:“明白,丹丹小姐,你放心,我永遠和撣邦軍站在同一陣線,對於這種情況,我也很能理解您的心情,但我覺得不必操之過急,如果真的需要以孩子作為籌碼的話,可以採取非必要的手段得到一個。”
毛丹丹瞬間來了興趣:“甚麼手段?你把話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