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人解釋:“噢,你說的小劉吧?他下班回家出了車禍,這幾天請假呢~”
原來如此,江山本來還奇怪幫忙查個人不至於太麻煩,看來是錯怪他了。
“你幫我查一下,越詳細越好。”
“放心,這個簡單。”
對方結束通話電話。
江山不禁想起在工廠見到的周如芬。
20多年過去,歲月在她臉上留下明顯的痕跡,五十歲的人看起來跟60多歲一樣。
頭髮幾乎都白了,看來日子過得應該不怎麼樣。
江山很想問她當年為甚麼要不辭而別?還留下那麼大一個爛攤子……
接下來的一天。
江山一直在雕刻翡翠,直到傍晚共做出20來件成品。
其中好幾個都是比較簡單的平安扣。
這玩意兒沒甚麼雕工要求,只是要掌握切割技巧,保持形狀圓潤飽滿就很好。
他放下工具,恰好手機響了。
一看是工廠負責人,他馬上按下接聽。
“江司機,你讓我幫忙查的人已經查到了,這個工人叫周如芬,今年52歲,已經在廠裡幹了十幾年……”
真的是她!
江山心中十分激動。
其實看到那張臉他就認出來了,只是時間太久遠,怕認錯人。
現在確定是本人,江山迫不及待問:“她的上下班時間是甚麼時候?”
負責人回答:“周如芬的車間是兩班倒制,早上7點多上班,晚上的話也是7點多下班。”
“好,我知道了,麻煩你了。”
“沒事,不用客氣,有事說一聲就行。”
負責人態度很好,老總的司機,可謂是御前紅人,自然要巴結。
結束通話,江山收到負責人發來的周如芬個人資訊。
看著照片,江山恨不得馬上就跑去把人找到。
可是這個點她已經下班了,最快也要明早才能見面。
趁著蘇蘭心沒睡,江山把做好的翡翠成品拿過去。
看到一天之內就有這麼多成品,蘇蘭心驚訝萬分:“江大哥,這都是你一個人做的嗎?”
江山點頭:“對,我親手製作。”
蘇蘭心知道他雕刻的水準高,沒想到速度快成這個地步,一個人都能頂上整個工作室了!
“這些工藝按道理市場價得給你個幾百萬,不過你知道,剛開業沒有那麼多資金,不如就請你吃飯感謝吧?”
江山知道她在開玩笑,眯著眼睛回答:“吃頓飯可不夠,我只接受以身相許。”
蘇蘭心杏眼微瞪,“江大哥,我看你越來越壞了~”
江山捧著她的臉親了一下,“男人不壞,女人不愛。”
蘇蘭心感覺他今天特別主動,又嬌又羞的低下頭。
兩情相悅,沒有抗拒的道理。
江山抱著人走進臥室。
活了幾十年,他很少有這麼沉不住氣的時候。
主要是時間太難熬,必須得找點事情做才行。
一夜春宵。
第2天早晨,江山早早起床,沒來得及吃早飯就出門了。
他必須要趕在周如芬上班之前到達工廠!
一路疾馳,江山到的時候才6點半。
這會兒時間早,工業園路上壓根沒人。
江山生怕錯過,乾脆下車站在工廠大門旁邊。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終於到7點鐘了。
一輛掛著蘭心集團牌子的大巴車停在門口。
車門開啟,工人們有序下車進廠。
江山緊緊盯住,生怕錯漏了。
只是直到最後一個人下車,他也沒有看見周如芬的身影。
奇怪,難道她今天休息嗎?
江山不禁有些懊惱,早知道再問清楚點了。
正準備打電話詢問負責人,周如芬是不是請假時,不遠處的路上一個女人拎著保溫桶匆匆往工廠走來。
江山定睛一看,周如芬!
他壓下心中的狂喜,毫不猶豫的衝過去。
女人埋頭趕路,差點撞到人,頭也沒抬的說:“不好意思,請讓讓……”
江山卻一動沒動。
周如芬奇怪的抬起頭,看見江山一剎那便愣在原地,手中的保溫桶也掉落在地。
“咣啷!”
這是個空的保溫桶,裡面甚麼都沒有。
江山撿起來,嘴角勾起一抹勉強的笑容:“周如芬,好久不見。”
聽見這話,周如芬瞬間像一隻被凍的鵪鶉低下頭,甚至連身體都有幾分發抖,嘴裡含糊不清的回答:“我不認識你,認錯人了吧?我得上班了。”
說完,她趕緊往前跑,急得保溫桶都忘了拿。
江山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不用去上班,我現在就幫你請假。”
說著,他直接撥通工廠負責人的號碼,當著周如芬的面說:“王經理,你好,我要幫周如芬請個假。”
對面的負責人一口答應:“沒問題,不扣全勤。”
周如芬沒想到他一個電話就給自己請假了,不禁惱怒道:“你究竟想幹甚麼?”
“我想幹甚麼?周如芬,這話應該是我問你才對。”
周圍還有去上班工人,看見他們兩個在門口拉拉扯扯,投來好奇的目光。
其中有人認識周如芬,提醒道:“如芬,快遲到了,你還不趕緊進去打卡!”
周如芬笑容尷尬:“沒事,我有點事情,你先去吧~”
江山淡淡道:“你是想在這裡聊還是換個地方聊?”
周如芬毫不猶豫的回答:“換個地方。”
“行。”江山沒有把她帶回車裡,而是去旁邊一個早餐攤。
這個早餐攤專門供應上下班的工人,都去上班了,沒甚麼人。
江山要了兩碗豆腐腦,一籠小籠包,和周如芬面對面的坐著。
天氣不冷,但周如芬的手止不住的發抖。
江山倒有些奇怪:“我又不是吃人的妖怪,你這麼怕我幹甚麼?再說了,你要是怕我當初還會做出那樣的事嗎?”
周如芬臉上閃過一抹不自在,“我只是覺得太突然了。”
江山皺眉:“突然?你當初離開的時候就沒想過再見到我?”
周如芬沉默著不說話。
江山便開門見山:“說吧~你當年為甚麼要離開?”
周如芬搖頭,“沒有為甚麼,不想在那待了。”
“不想在那待了?那你把孩子留給我是甚麼意思?我整整找了你幾年,還以為你出事了。”
聽見江山提起孩子,周如芬下意識問:“志傑還好嗎?”
江山沒有隱瞞:“他考上了大學,現在在城裡當老師,已經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