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飯。
天色漸黑,江山並沒有回帳篷休息,而是趁著有時間偷偷躲到一處無人的樹下,拿出克欽軍給的資訊傳輸器。
飛快打下幾行字,訊息被髮送出去。
直到亮起綠燈,表示對方已經閱讀了,江山隨即按下刪除。
雖然沒有掌握到甚麼有用的情報,但為了顯示認真,他將營地裡的大概人數以及訓練情況一一報告。
恐怕在克欽邦的眼裡,自己是一個非常稱職的臥底。
江山收好傳輸器,轉身回帳篷。
剛走近,他就注意到有一個人影,定睛一看是溫敏,便喊道:“隊長。”
溫敏轉過頭問,“你去哪裡了?”
江山回答:“我跟以前一個隊計程車兵聊了幾句。”
溫敏說:“你是不是更喜歡當士兵,而不是隊醫?”
“還好,對我而言都差不多。”江山岔開話題:“你找我有事情?”
溫敏搖頭,“沒甚麼事,閒著無聊隨便轉轉。”
江山點頭,“那你早點休息吧~不一定甚麼時候又有傷員要送過來了。”
“好……”溫敏的語氣有幾分失望。
江山看著她回到帳篷,心中想著下一次雙方交戰不知道是甚麼時候。
周圍佈防都很嚴密,恐怕不好逃了。
他想起溫敏說的話,類似的作戰營地撣邦軍還有好幾個。
如果自己能做醫療隊隊長的話,不僅話語權增加,而且可以隨時走動,自由程度也高了,更方便逃跑。
江山若有所思,既然這樣,真的要加強表現了。
否則一直混日子下去,相當於一顆螺絲釘,出問題很容易被發現……
一夜相安無事。
第2天早晨江山起來的時候,聽見外面有嘰嘰喳喳的聲音。
溫敏正好出帳篷,“你起來了。”
江山說:“嗯,隊長,外面怎麼這麼吵?”
溫敏解釋,“昨天半夜來了一批新士兵,後勤沒有提前做好安置工作,還在安排呢~”
聞言,江山順著聲音來源看過去,發現這些人身上並沒有穿著作戰服,而是破破爛爛的便裝。
滿身是傷的四肢,估計就是園區送來的豬仔了。
江山順勢問:“又要開戰了嗎?”
溫敏說:“差不多吧~你是不是有些擔心忙不過來?”
“確實有這個顧慮。”江山道。
溫敏安撫:“你放心,上面又派5名隊醫過來,這次夠用了。”
得知新來5名隊醫,江山連連點頭,“人多辦事更快,時間充裕,手術效果也有保證。”
“是啊!”溫敏壓低聲音:“不過你得好好表現了,隊醫都是要慢慢培養,後續你完全可以勝任醫療隊隊長的工作。”
江山說:“我一時半會兒還不像你具備領導的能力,資質更是一般。”
兩個人邊說,一邊來到後勤的廚房。
雖然江山吃上和溫敏一樣的飯菜,但口味簡直如嚼蠟。
見他吃東西沒甚麼胃口,溫敏嘆氣:“你該不會又想把自己的食物送給傷員吧?你太善良了,作為醫生,救死扶傷是職業道德,多餘的憐憫心就太過仁慈,寧可倒掉也不要去同情任何人!”
“好的,隊長,我知道了。”其實江山只是單純的吃不下去而已。
回到醫療隊,5個新面孔已經到了。
無一例外,全是男人,一個個做自我介紹:“我是泰信!”
“我是阿陳……”
“你們好!”溫敏說:“我是醫療隊隊長溫敏,希望大家合作愉快。”
泰信上前說:“隊長,你可能忘記了,我們之前曾經見過,還一起合力搶救過一個患有先天性心臟病的嬰兒。”
“是嗎?”溫敏回憶了一下,猛然想起:“對!我被邀請過去完成手術,那名兒童身體還好嗎?”
泰信笑容滿面地說:“非常好,現在茁壯健康的成長,多虧了你!”
“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大家都有出力,只要他健康成長就好。”
說完,溫敏向他們介紹起江山,“他是阿榮,從士兵轉來醫療隊,業務能力強,搶救傷員的速度快,以後共協作,一起為營地出力!”
5個新人異口同聲的回答:“明白!”
江山站在泰信旁邊,出於禮貌投去一個微笑。
沒想到泰信只是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接著便扭過頭詢問隊長,“剛才我看了一下醫療隊的住的地方後方沒有任何守衛,而且靠近緩坡有山體滑坡的危險,我建議把駐紮的營地往前轉移一米。”
溫敏考慮了一下,“位置倒是寬鬆,只是我想著大家能夠休息好,特意遠離前線,這樣說也有道理,待會兒我就去安排吧~”
泰信說:“不用你安排,一切交給我,之前我們在湄公河的時候積累了許多經驗,野外作戰還有生存比較熟練。”
溫敏點頭,“那就辛苦你們了。”
泰信十分積極的領著一起過來的4個人去換帳篷。
旁邊的隊醫感嘆,“真好啊!總算來了一群專業醫生,這下我們可以輕鬆很多了。”
“是啊!泰信一看就很厲害,不知道手術操作怎麼樣?如果能做到跟阿榮一樣就好了。”
溫敏笑了,“沒想到你們都是在苦苦支撐,我跟泰信合作過,他的技術不錯,速度方面會比阿榮慢一些。
“太好了!”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開完會,照例先去檢查傷員的情況。
返回途中,路過吳子豪的時候,江山特意多看了一眼。
今天吳子豪的精神居然比昨天好了一點。
江山納悶,“奇怪,明明不吃不喝,生命體徵還挺平穩?”
這時,吳子豪忽然睜開獨眼,目光像蛇一樣死死的盯著江山,眼神中充滿怨恨。
江山抬起頭,坦然的對視。
下一秒,吳子豪毫無預兆的啊啊叫起來,聲音比之前還響,立刻吸引周圍士兵的目光。
正當江山覺得莫名其妙,新駐紮的帳篷內跑出來一道身影,“怎麼了?子豪,甚麼事情?”
看見來人,江山愣住了。
江志傑!
只見他穿著一件破爛的上衣和短褲,腳上連鞋都沒有,光著腳跑過來。
掛在樹上的吳子豪用腳指向江山的方向,嘴裡啊啊啊的說著甚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