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攤位的時候，吆喝聲四起。
“我看不錯，這一刀起碼切漲50萬！”
“不太行，邊角切出來也就帶點色，種水差的一批……”
“你懂個屁！色越進越濃，絕對有糯冰種水！”
只有老闆最為淡定，依靠在攤子上抽著最粗糙的菸葉，嘴裡含糊不清的普通話：“自己看，我不管，賭贏你拿錢走人，輸了別在我攤位哼哼唧唧！”
江山注意到他的長相確實是典型的緬甸人，身材矮小，面板黝黑，手上全是翡翠原石磨出來的老繭。
張三一頭扎進去，伸手摸了摸翡翠原石外殼，接著打燈一圈：“我看這塊翡翠原石一般，想漲50萬可難嘍！”
根據原石的定價50萬，如果開出來達到100萬，超過50萬的部分就歸下注人所有。
這一注需要10萬，最高壓五倍。
江山頭一次見如此新奇的玩法，視線穿透翡翠原石。
只見內裡是濃郁的苔蘚綠，還有幾塊斑駁的花紋，放在藍水料裡叫冰飄花，可惜這塊原石的種水一般，而且顏色不正，不僅沒有美感，還顯得髒汙不堪。
做成成品，價格不會太高，整塊原石售價20萬頂天了。
如果賭漲的話肯定要輸。
這時，攤主大聲道：“切了！”
這會兒有5個人賭漲，50萬壓在手裡。
老闆毫不猶豫地將已經切過一刀的原石對半切開。
隨著機器的轟鳴聲和周圍的喧鬧，一群人拭目以待。
張三問：“江哥，你說呢？這是垮還是漲？”
江山淡淡道：“我認為你猜的對。”
“我猜對了！”張三欣喜若狂。
他知道江山賭石的眼光一向準，這會兒說自己猜的對，那就是切垮了。
張三一笑露出牙花子，“我的眼光有長進，對不對？”
江山挑眉：“嗯，我覺得你比以前進步不少。”
起碼這次只花五六分鐘就看出原石會切垮，放在以前一頓操作猛如虎，最後起碼倒貼。
張三嘿嘿一笑，“我就知道這些天沒白來！”
江山問：“這些天過來虧多少了？”
張三如實回答：“前前後後虧了60萬。”
虧了60萬？江山詫異：“難道一次都沒贏嗎？”
張三說：“贏了一次20萬，不然我就虧80萬了。”
江山搖頭：“你虧的太多了。”
“交學費嘛～”張三信心滿滿：“大家都這麼說，交的學費越多，賺回來就越快。”
“你是一直給人家送錢。”江山心想，待會兒得找個機會把張三輸的錢贏回來，不然就虧大了。
隨著機器停止，翡翠原石一分為二。
攤主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展示。
現場頓時沸騰起來：“垮啦！直播間叫苔痕上階綠，其實就是塊破爛石頭，全是雜質！”
“不至於，多少帶點色，還是流行的飄花，玉遇有緣人，多少值點錢。”
“這整塊原石10萬頂天了……”
攤主道：“這塊紋裂少，完整度高，可以出多點手鐲，每多出一條就能回本大幾千。”
“別想了！這出的手鐲頂多兩三千塊錢一條，中低端的普貨，還得有人買才行，要是圈位不正各種原因，你光壓貨都得壓好幾年。”
攤主很快將這塊原石以18萬的價格成交，這和江山估計的價格幾乎分毫不差。
與此同時，賭石的人已經在選下一塊原石了。
攤主有12塊原石，其中最小的只有巴掌大，最大的倒是有三四十公斤。
江山依次看過去，品質不算太差，沒有大理石貨。
只是品質也不會太好，要麼有色的就是種水不佳紋裂多，種水好的又沒甚麼色。
直到看見最後兩塊的時候，江山發現其中一塊是典型的莫西沙場口料，裡面有著許多的棉點，業內俗稱的雪花棉。
儘管塊頭不大，但種水足夠透亮水潤，源頭市場起碼要400多萬，這裡600萬拿下差不多。
攤主已經搬出另一塊原石，“這塊下定離手，概不退換。”
幾個人又蜂擁而上。
張三首當其衝的衝過去，經過一番觀察躍躍欲試。
“這料子好，打燈簡直絕了！”
攤主倒是沒吱聲，向來只管收錢辦事，不參與討論，只要沒人耍無賴就行。
眼看張三想下手，江山連忙把人攔住：“不要衝動，看看再說。”
“怎麼了？”張三疑惑：“難道你覺得這塊不好嗎？我看著有種有色，照出來特別綠……”
江山呵呵一笑，“要是都能看出來綠就綠，賭石還有輸的嗎？這種料就是容易給人造成視覺誤差，我提醒過你。”
張三撓了撓頭，哪裡還記得那些，早就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我再看看。”
他再次裡裡外外的看完，仍然覺得很好，“我一次把之前輸的都贏回來！”
可能是由於上一塊原石開出來虧了，這一塊下手的人只有三個。
見狀，攤主吆喝：“還有沒有人了？下定離手，開完就賠錢啊！”
這塊原石的定價比較低，只有20萬。
一旦開出來高於20萬的價值，攤主就會進行相應的賠付。
張三實在看得眼熱，“江山，我覺得開出來起碼能值60萬，你看呢？”
江山摁住他的手，“不要急，到時候我給你選一塊。”
張三徹底放棄了，“行吧～”
沒辦法，比起自己的眼光，他更相信江山。
很快又來兩個人，湊齊5個押注，攤主就解石了。
這塊料子不大不小，按照慣例先從邊上切一刀。
沒想到這一刀恰好切在色帶，直接爆色了。
“不錯啊！見綠了。”
“這綠色往裡延伸，怕是能到帝王綠！”
“20萬的定價肯定賺翻了……”
攤主得意道：“都是好貨，還有機會，最後一刀對半切了！”
周圍幾個人躍躍欲試：“過了這村就沒有這店了，不容易有塊把握大的原石，必須拿捏啊！”
“20萬！我壓20萬！切出來起碼是百萬的貨。”
“真要是帝王綠，800萬起步，20萬頂多就是個零頭。”
“三兒，你怎麼不出手啊？”
熟人詢問張三：“這麼好的機會，錯過就沒了。”
張三苦著一張臉：“資金緊張，你們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