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道:“你直接找個回收公司去清理,雖然不值甚麼錢,但好歹不用另外扔垃圾。”
“還是你想得周到……”
羅傑斯說著,音樂聲響起,臺上出現一道倩影。
今天的安排比較特別,沒有專業主持人,而是由茉莉親自登場。
只見她穿著一條粉色的禮服裙,丸子頭上扎著同色蝴蝶結,手拿話筒,字正腔圓地說:“各位來賓,女士們,先生們,中午好!”
臺下響起熱烈的掌聲。
羅傑斯感嘆道:“沒想到茉莉一下就長這麼大了,面對賓客一點也不怯場。”
“鄰家有女初長成,她從小受到良好的薰陶,各方面的能力有目共睹。”江山跟隨大家一起鼓掌。
一陣開場白之後,茉莉宣佈:“請我親愛的爺爺施誠上臺講話!”
坐在第1排的施誠顯然對孫女的安排不知情,還是兒媳婦張佳慧把他給攙扶上去。
茉莉的語氣帶著幾分撒嬌,“爺爺,您今天是壽星,跟大家講幾句吧~”
“好!”施誠笑呵呵的說:“我家茉莉答應一手操辦,結果讓我這個老頭出來亮相,那我就跟大家打個招呼……”
說話的時候,茉莉和母親張佳慧一左一右的攙扶著,畫面十分溫馨。
只可惜施誠早些年白髮人送黑髮人,沒留住兒子的性命,否則三代同堂更有福氣。
5分鐘後,施誠被張佳慧攙扶下臺。
特意邀請來的戲曲名家開嗓獻唱,共賀壽辰。
宴會廳內,服務員端著各種名貴珍饈不停上菜。
賓客們推杯換盞,氣氛一片融洽。
江山一向不喝酒,但是張佳慧扶著施誠過來敬酒,還是給面子喝下一杯。
“祝施總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感謝江先生蒞臨寒舍,今後共創成功~”
施誠做生意多年,早就練成好酒量,仰頭就幹掉杯中的紅酒。
羅傑斯說:“施總人逢喜事精神爽,今天紅光滿面,希望過10年再參加你的80歲大壽!”
“借你吉言,希望我到80歲身子骨還硬朗,繼續一起喝酒……”
話音未落,施誠忽然扶住額頭。
張佳慧連忙問:“爸,您怎麼了?”
施誠搖搖頭,“沒事,可能喝的比較快,有點發暈。”
後面還有十幾桌,他得一桌桌敬過去。
張佳慧有些擔心,“我給你換小杯,或者換成葡萄汁。”
一向雷厲風行的施誠毫不猶豫拒絕:“不行,來的都是我的朋友和合作夥伴,偷偷以茶代酒像甚麼話!”
聞言,張佳慧眼中流露出一抹擔憂,“那您喝慢點,我去拿些點心給您墊墊,免得傷胃。”
人一走,施誠就開懷大笑:“讓你們見笑了,我這兒媳婦跟親女兒一樣,凡事都要管。”
羅傑斯道:“這是關心您,一家人和和睦睦是福氣~你說是吧?江先生。”
正在跟郝仁說話的江山抬起眼皮,“對……”
話還沒說完,他忽然一愣,眼睛直勾勾盯著施誠。
“怎麼了?”施誠奇怪地摸了摸自己的臉,“我臉上有甚麼髒東西?”
江山皺起眉頭。
敬了四桌酒的施誠臉色潮紅,太陽穴青筋突起,額頭血管規律跳動。
其他人以為是滿面紅光,實則這是一個非常危險的訊號!
江山沒說話,走過去搭上施誠端著酒杯的手腕,“別動,我給你把個脈。”
把脈同時,他的眼神順著施誠額頭血管看向腦部。
果不其然,顱內一根狹小的淺靜脈破裂,血液流向海綿竇。
表面看很正常,實際距離閻王殿只差臨門一腳了!
施誠看著他的動作,不解道:“大好的日子,怎麼還給我把上脈了?”
一旁的郝仁出聲安撫:“施總,您別急,江山的醫術一流,可能想給您制定一套長命百歲的方案。”
聽見這話,施誠呵呵一笑,“要是真能活到100歲,我就無慾無求了~”
下一秒,江山面色嚴肅道:“您放下酒杯,跟我去一趟房間。”
施誠猶豫,“可是一堆賓客還在等著我敬酒……”
這時,坐在後排一直遲遲沒能等到施誠的李光耀跟幾個朋友走過來,以開玩笑的口吻道:“施總,您跟江先生拼酒可不能忘了我們啊~”
施誠臉上帶著笑容,“哦,小李,你等等,江先生在給我把脈,待會就過去陪你們喝幾杯。”
作為自己手下曾經得力干將的親弟弟,他對李光耀的印象不錯。
聽說江山在給施誠把脈,李光耀眼中閃過一抹精光,“把脈?原來江先生在內地是醫生啊!”
對此,施誠也不能肯定,“江先生醫術高明,可能是想幫我調理一下身體。”
李光耀噢了一聲,“原來如此,只不過在您的壽宴把脈,寓意恐怕不太好。”
這也是施誠的想法。
生意人最講究的就是吉利,70大壽的日子被追著把脈,難免有些衝撞了。
江山絲毫沒有把李光耀的話放在眼裡,“施總,您跟我進去吧~”
李光耀見縫插針,“江先生這是要把施總帶去哪裡?一堆客人等著敬酒,壽星不在有失禮節。”
一旁的郝仁沒好氣道:“關你甚麼事情?”
“這話說的太過分了!”李光耀趁機借題發揮:“我是為了施總的面子和施家的名聲著想,宴會一個月前就開始籌備,大家都等著給施總送上祝福,見不到人算怎麼回事?”
說完,他又裝模作樣的衝著施誠賠禮:“施總,您別多想,我沒有冒犯江先生的和他朋友的意思,只是他們從內地來,對港島的禮節可能不太瞭解,我也是好心提醒……”
“無妨,我知道你的好意。”
施誠抽出手,拍了拍江山的肩膀,“你等會,我再進幾桌就跟你一起去。”
這樣做既沒駁江山的面子也不會怠慢其他賓客。
江山搖頭,“不行,一刻都耽誤不得,否則就要出大事了!”
此話一出,周圍人互相對視一眼,臉色十分尷尬。
“夠了!”李光耀佯怒道:“江先生,我知道你凡事喜歡出頭,但這不是你掙表現的時候,施總答應你敬幾杯酒就行,你憑甚麼限制他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