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說:“我不真賣,你隨便問問就行了。”
光頭強恍然大悟:“噢,你是想放訊息出去坐地起價?”
江山淡淡一笑,“差不多吧~”
“行!”光頭強答應:“這事兒包在我身上。”
雖然他不知道這東西哪來的,但懂的人一看就是狠貨。
想要引起討論,可太簡單了。
正說著,張三橫衝直撞的闖進來,“你倆嘀嘀咕咕幹啥呢?”
光頭強揪著他的衣領,“我跟你說多少遍了,咱們跟著江哥都是正經人,進來之前得敲門!”
張三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我忘了,自己人哪管那些。”
“就是自己人才要照規矩辦事,不然以後員工越來越多,人家怎麼服你管?”
最近一段時間光頭強狂補企業管理知識,多少學到點皮毛。
反正在公司,他們不能像以前那樣隨隨便便了。
“記住了!”張三嘟嘟囔囔,“等員工來了,我也要耍耍官威……”
這時,光頭強問:“讓你招幾個保安跟行政怎麼樣了?”
張三嘿嘿一笑,“找到了,明天就來上班。”
光頭強道:“人沒問題吧?你可得稽核好。”
“沒問題,好著呢~”
張三掰開手指頭數數:“這是我大姑家的兒子的表舅的三外甥,我們一個輩分,都是親戚好說話。”
江山詫異:“隔這麼遠,你們見過嗎?”
張三的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見是沒見過,不過我前幾天給他打電話,人家挺熱情,一口一個哥的喊著,一聽就是實在人!”
此話一出,江山跟光頭強都沉默了。
哪怕不是親戚,有人給工作還能不熱情嗎?
無奈之下,光頭強便說:“行了,江哥,這事你不用操心,交給我。”
“好,過幾天我跟蘭心一起去工廠看看,生產要儘快落實……”
江山交代完,特意去跟李杏花打了聲招呼。
初來乍到的李杏花正忙著,裡裡外外全是事。
她不甚在意的擺擺手:“放心,江哥,我一切都好,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江山看她融入的挺快,而且都是自己人,沒甚麼好擔心。
回公司之前,他特意從新工廠門口路過。
外面倒是沒貼招工告示,但是有不少人在門口填資料。
光頭強他們特意從市場找的中年人,確實都很務實,一看就能幹長期。
江山打算過幾天正式運轉後,再帶蘇蘭心來看看。
剛拐彎,路口過來一群人,手裡拿著體檢單有說有笑地走進工廠。
江山火眼金睛,一眼就看到其中有一個熟悉的面孔。
周如芬!
他立刻停下車。
人群中的周如芬跟旁邊的女工有說有笑,似乎挺高興。
江山一想,周如芬在蘇蘭心的工廠幹了10多年,因為碰見自己突然辭職,肯定想找個類似的工作。
可是她年紀大沒學歷,好的工廠不會要。
這下倒被招進來了。
江山沒有貿然下車,這個時候如果她知道了,八成會捨棄工作。
原地等了一會,周如芬填完表格就轉身離開工廠。
目前沒有正式開工,算算時間,她可能是買菜回家做飯。
江山一路跟著周如芬。
果然看見她去路邊菜攤買了一塊肉和一樣蔬菜。
拎著菜走了10來分鐘,停在一個回遷小區門口。
這裡的居住環境跟之前那個小區差不多,基本沒甚麼管理可言,住的也多數是邊上的工人。
王海似乎沒在家,周如芬敲門半天沒人應答,氣得站在門口打電話,“喂,叫你在家把飯煮著,怎麼又出去了?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份工作,黃了全去喝西北風……”
結束通話電話,周如芬罵罵咧咧的蹲在門口擇菜。
二十分鐘後,跛著一條腿的王海回來了。
只見他喪著一張臉,鄰居見面都沒人打招呼。
“催催催,一天到晚就知道催!老子差點胡了把大的,全被你這個剋夫的玩意克跑了!”
王海拿出鑰匙,罵罵咧咧的進去。
“砰!”周如芬用力關上大門。
緊接著,屋內傳出二人爭吵的聲音。
“你他媽又出去賭了?你這個廢物窩囊廢,天天就知道賭錢!”
“那咋啦?我無聊玩兩把不行啊?”王海指著她的鼻子惡狠狠罵道:“你個賤人,別以為我不知道,上次看見你老相好過得好就嫌棄老子了,是不是?”
他嘴裡的老相好毫無疑問是江山。
周如芬在氣頭上,不甘示弱,“對呀!我就是嫌棄你了,江山哪裡不比你好?人家個子比你高,長相比你周正,現在還會賺錢,你沒看到嗎?他上上下下穿的都是名牌,哪裡像你個窩囊廢……”
話音未落,只聽見“啪!”一聲。
王海一巴掌把周如芬扇倒在地上,足以見得力氣有多大。
周如芬哭天喊地:“你個天殺的喪良心貨,我跟你拼了!”
直到樓下傳出聲音,“樓上那家子別吵了!孩子寫作業呢!要吵出去吵。”
聽見鄰居的投訴,周如芬才噤聲。
奇怪的是周如芬並沒有繼續和王海爭執,而是默默地從地上爬起來,抹掉眼淚做飯摘菜。
王海跟個大爺似的去客廳看電視。
看樣子兩個人並不是第1回動手,不得不說,周如芬真能忍。
當初江山跟她談戀愛的時候,生怕她吃一點苦,幹活自己搶著來。
眼下跟著王海卻吃盡苦頭,還要一個人工作養他這麼多年,真是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江山撥通刀疤的電話,再次把王海的姓名報過去。
刀疤想起來:“哦,查到了,我忘記跟你說了。”
江山道:“不用查他住的地方,我已經知道了,聽說他最近一直在外面賭錢,你找人給他嚐點甜頭,玩個痛快,你懂我的意思。”
“明白!江哥,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
刀疤十分有把握。
他直接提供名單,給人一點好處費,吃喝玩樂一條龍安排,最後還賺得盆滿缽滿,有錢不賺是傻子!
看著樓上週如芬忙碌的身影,江山嘴角勾起一抹譏笑:“周如芬、王海,你們欠我的也該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