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握機關的竅門,江山透過重重阻礙,很快來到墓室中。
迎面出現的是兩扇天然石材打造的雕花墓門。
一扇雕著鴛鴦戲水,另一扇則刻著舉案齊眉。
江山由此判斷,這是一座夫妻墓!
確認沒有機關後,他試著推動其中一扇門。
石材墓門實在厚重,哪怕自己力拔千斤,但也無法完全推動。
經過仔細觀察,江山注意到兩扇門從頂端到縫隙都是一比一的對稱,可底部卻有一條莫名的凹槽。
通常墓穴的排水口會有對應的水平,這分明像鎖芯的槽孔!
江山根據造型的弧度和夫妻墓等特點,福靈心至的把推開兩厘米的石門掰正,直至從上到下都在同一條平面線。
此時,底部的凹槽完全處於橫向。
他倒入隨身攜帶的水,將凹槽填滿。
準備就緒,江山左右手同時發力,厚重的木門緩緩而動。
“開了!”
果然,這座夫妻墓用的是同生共死穴,土為蓋,水為床,夫妻二人睡中央。
門必須同時開啟,否則哪怕用推土機來推,都無法在短時間內開啟。
江山走進墓穴當中,立刻被眼前的景象驚呆。
只見一間古香古色的婚房出現在眼前。
屋內的佈置並不是大紅色,而是帶有一些黃的椒紅,寓意著椒房之喜。
六曲屏風上雕刻並蒂蓮,灑金的工藝透出獨屬於唐朝的華貴與豔麗。
除此之外,床榻邊上還放著兩尊僮僕俑,一比一刻畫出生活場景。
床上並沒有人,只有疊得整整齊齊的真絲被褥和白玉枕。
江山用手觸控白玉枕,冰涼溫潤,通體潔白無瑕。
如此大的和田玉籽料甚是罕見!
真絲被褥表面刺繡百子圖,寓意子孫滿堂。
而且用的是雙面繡法,繡工精湛,絕對是難得一見的古代藝術品。
一旁的梳妝檯上擺放著幾個螺鈿漆藝首飾盒。
江山對裡面的金銀珠寶沒甚麼興趣,倒是看上一對鸞鳳銅鏡。
銅鏡儲存良好,完美度俱佳,無論是材質還是細節做工都無可挑剔。
他想了想,將鸞鳳銅鏡收入囊中。
至於其他的金銀器具和陶瓷,樣樣都是精品。
江山只挑選幾樣罕見且貴重的首飾收好。
屏風之後,紅木棺材靜靜矗立。
“多有得罪!”
江山並沒有貿然開棺,透過透視大致看了一眼。
夫妻二人早已化成白骨,安安靜靜的守著彼此。
這時,口袋裡的手機響了。
看見來電人是楊柳,他立刻想起人還在車上等著呢!
臨走之前,江山將白玉枕和百子被帶走。
自己不拿,後續可能就會落入他人之手。
江山將墓內恢復原樣,石門和機關放歸原處,打掃乾淨地上的腳印才退出。
不確定會不會被人發現,但即使發現的話,應該也找不到他頭上來。
江山一口氣跑到外面。
上了車,楊柳見他終於回來,總算鬆了口氣:“怎麼樣?這麼久都沒訊息嚇我一跳。”
江山道:“我下去看了,好像是一座唐代的墓,你看看石磚。”
楊柳點頭,“確實是唐代的古墓,我根據地形分析,確認是唐朝一個文官的墓,官職不小,陪葬應該很豐厚,只是沒有多少研究價值,正常來說,頂多做個保護性發掘。”
江山看著窗外的工地,“東山縣政府可能想把它徹底挖出來,畢竟這塊地已經賣給工廠了。”
楊柳搖頭,“目前為止,東山縣並沒有通報情況,我還旁敲側擊問了全國的考古專家,他們都沒有收到訊息。”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看來他們的猜測沒錯,東山縣的官員八成想把古墓內的古董據為己有!
江山建議:“你跟我一起去看看吧?”
楊柳說:“不行,我剛剛準備下車,發現有人來了才打電話提醒你,幸好你速度快。”
”甚麼?有人來了?”江山十分詫異。
“對,一群人進保安室,手上還帶著專業的工具。”
“黃光明沒來嗎?”
“沒有,不過再過幾個小時天就亮了,我感覺等天亮他才會來。”
楊柳四下張望,“實在不行,我們守在車裡,看看他們究竟是破壞性發掘,還是保護性發掘,更重要的是東西照例必須上報,如果挖出來還不上報,我就可以定性了。”
“好,等著吧~”江山和楊柳在車裡耐心等待。
為了不引起人注意,他特意偷偷下車,用灰塵將車牌號蓋了一下。
蘇蘭心沒有睡覺,一直在查閱各種資料。
江山被她認真工作的態度折服,時刻緊盯著外面,注意那些人的一舉一動。
凌晨5點左右,幾個人開啟工地的大門,拿著一些工具進去了。
工地很快傳出挖掘機工作的聲音。
“他們已經開始挖了!”楊柳皺起眉頭,拿著望遠鏡,擔心道:“這怎麼能行?他們連手套都不戴,現場沒有專業的人員指導,私自亂挖,損壞文物可怎麼辦?”
江山說:“看情況,他們恐怕是不打算上報了。”
其實一開始,他就已經猜到。
若是上報,不可能只讓黃光明一個人來,而且還是假借博物館宣傳的名目,偷偷摸摸沒有透過正常流程。
加上博物館裡的贗品陶俑,幾乎坐實東山縣領導倒賣文物的勾當了!
楊柳不解:“他們的膽子真有這麼大嗎?這可是犯法的事情。”
江山道:“強龍不壓地頭蛇,這裡他們就是老大,不報誰會知道?就算今後發現,證據早已丟失,對外宣稱被人盜了,群眾又能怎麼樣?”
作為一個考古專家,楊柳知道這樣的情況確實很多,但無法忍受黃光明作為一個專業人士,居然和這夥人同流合汙。
“如果真的是這樣,我必須要舉報他!”
“行動如此嫻熟,想必不是一回兩回,我們要先收集證據,最後外一網打盡。”
江山苦口婆心的勸說:“我聽到他們談話,這事跟縣領導也有關係,咱們沒甚麼背景後臺,僅憑你的考古學專家身份,估計掀不起太大波瀾,別最後惹禍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