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這話，雷建平狐疑地問，“你怎麼這麼懂法律？”
江山搖頭：“我不懂，但是在見你們之前，我看了一遍憲法和民典法。”
雷建平感到不可思議：“你只是看一遍就記住了？”
江山坦言：“對，我記憶力比較好。”
這下，雷建平也被他的超強記憶力給驚訝到了，“那你真是天生學習的料！”
想了想，他說：“我們考慮一下吧～”
“行，先吃飯。”
今天的菜都是江山準備的，由海鮮，河鮮，素菜組成。
他們每天在外面大魚大肉的吃，大多患有三高，這種搭配最為健康營養又不失禮數。
一頓飯結束，錢偉和雷建平都對江山大有改觀，只不過事情有些風險，想回去商量完再做決定。
江山沒有給他們太大壓力，只道：“我相信你們的專業程度，按照我說的不會讓你們承擔任何風險。”
自己能看懂法規法條，但不是專業人士，細則方面難免無法把控。
加上錢偉擅長處理公司的經濟債務重組問題，有他助力的話會更加方便順暢。
“你放心，我們回去就考慮，儘快給你答覆……”這時，錢偉的手機響了。
“不好意思，我下面還有一場，先走一步了～”
“我送送你們。”
江山把他們送到一樓，等人離開才回包廂。
看著還剩不少的菜，楊柳惋惜說：“這麼多菜都浪費了。”
江山道：“沒事，我把朋友叫過來吃。”
楊柳詫異：“可是吃剩的他們不嫌棄嗎？”
“跟著我幹事的都是大老粗，他們只管有吃的就行了，再說一桌子好菜，都是兄弟，不會計較這些。”
說罷，江山就打電話給張三，詢問他是否和光頭強還有刀疤在一起？
得知他們並不在一起，他直言招待完兩個客人，剩下半桌好菜。
張三毫不猶豫就答應：“你等著啊！千萬別讓服務員給收了，這就過來！”
緊接著，他又給光頭強打電話。
聽說有好酒好菜，光頭強絲毫不介意是吃剩下的，馬不停蹄的就往這邊趕。
刀疤同樣接到電話就出發，只有憨包吃過了，旅途太遠懶得跑。
這讓楊柳忍不住笑，不是嘲笑，而是感受到美好的笑容。
“沒想到你的朋友們都這麼好，給我一種很濃重的活人氣息！”
所謂的活人氣息，其實就是普羅大眾的生活煙火氣。
楊柳作為大學老師知名專家，平常接觸到的都是一些高階人士。
每逢酒桌侃侃而談，稱兄道弟，似乎比親兄弟還要親。
可是下了酒桌，拋開利益，走在路上人家也不見得會高看你一眼。
反倒是江山的朋友，如此真切的感情才讓人感動。
“行，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擾你們兄弟幾個敘舊。”楊柳非常貼心的告辭：“正好我還有課題沒有研究完。”
“楊老師，我送你下樓。”江山交代服務員不要把菜收了，跟著楊柳到樓下。
他讓楊柳先在車裡等一下，返回自己的車中拿出一個袋子。
看見江山神神秘秘的模樣，楊柳立刻問：“你不會又要拿甚麼好寶貝給我吧？我告訴你，你的東西我可不敢隨便接了，動輒幾百上千萬，我真賠不起……”
正說著，江山開啟袋子拿出東西。
楊柳頓時愣住，嘴巴都張成o字形，“這、這不是？”
眼前的正是上次江山在電話裡詢問過的網紅三彩小陶俑。
“這不是東山縣博物館的陶俑嗎？怎麼會在你手裡？”
“哦，我知道了，肯定是個仿品吧！”楊柳反應過來，拿在手裡打量，一邊評價：“你別說，現在的造假技術做得真不錯，神形兼備，連質感都差不多一樣。”
她先入為主的認為是贗品，手套都沒帶就在上面摸來摸去。
很快，她便感覺到不對勁：“不對！這手感和顆粒度怎麼跟真的一模一樣？”
楊柳面色嚴肅了幾分，從包裡拿出放大鏡以及紫外線燈。
平時有突然外出的工作，包裡一般都會準備專業器材。
好在停車場的燈光夠亮，加上車裡的頂燈也開了，楊柳先用紫外線燈掃一遍，沒有問題，接著用放大鏡一個細節一個細節的看。
很快，她將目光轉向江山。言語間帶著幾分只有面對學生時才有的嚴肅：“你老實告訴，這東西你從哪來的？”
江山如實回答：“我買來的。”
楊柳當即質疑：“不可能！且不說你有沒有購買途徑，現在可是個大熱門，網上光話題討論度都有好幾億了，怎麼可能出售？”
江山有幾分無辜，“不然呢？你覺得我是偷來的嗎？”
他拿出手機，“你忘了上次我發訊息給你，拍的就是這個，你當時確認過它在博物館，我覺得有點不對勁才買下來，一共花了560萬，你不僅沒有誇我，還冤枉我，真是好人難做啊！”
江山抬手扶額，一副苦悶的模樣。
楊柳沉默片刻：“你確定你說的是真的？”
不是她不相信江山，而是這事兒太離奇了。
明明應該該在博物館的東西，怎麼可能會出現在一家店鋪，並且任人隨意買賣。
江山只得開啟轉賬記錄，“你看吧～我特意讓賣家寫了一張收據，她說不能開發票。”
收據上面的日期清楚地寫著，正是轉賬的那一天。
楊柳知道江山的性格和為人，那天的事情本來就有點奇怪，不可能提前造假。
“究竟是怎麼回事？”
作為古董學者，她徹底陷入困惑，“要不我問問師兄弟有誰在東山縣，再去現場看看？”
說到一半，她又搖頭，“不，我覺得事關體大，這樣做太冒險了，除了你，我不敢保證別人都能信得過。”
江山忍不住調侃，“怎麼，認識我以後，你連那些師兄弟都不信任了？”
沒想到楊柳鄭重的點頭：“說實話，現在這個利益至上的年代，專心搞研究的很少，我不能把希望寄託在別人身上，更何況你去買過來已經暴露身份，如果事情捅出來，你很有可能也要受牽連。”
江山便說：“沒事兒，我不怕，既然如此，不如我們找個時間去一趟東山縣，一次性弄清楚？那個古董店我也覺得有蹊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