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否認道:“人家嫌我價格給的低,沒賣就走了。”
江山問:“她賣多少?”
老闆搖頭:“不清楚,聽說有幾百克。”
“這麼大的生意你都不抓住,真是可惜了!”
聽見這話,老闆呵呵一笑:“你不懂,無緣無故上門的大生意,我才不敢接嘞~”
江山顧著臉皮問:“為甚麼?這種大筆買賣不是賺的多嗎?”
清晨路上壓根沒幾個人,老闆看了一眼才說:“實話告訴你,這行風險大著哩!你以為過個火稱個秤轉手就能賺錢?黃金看得見摸得著但找不到,你隨便搶塊金條來賣,我融成戒指,來無影去無蹤!”
這點江山當然知道,但是仍裝作一副不解的模樣,“你的意思是剛才來賣黃金的人貨不乾淨?”
“我可沒說啊!”老闆連聲否認:“總之沒有朋友介紹,莫名其妙上門賣個大幾百克太危險了,萬一警察找上門說是贓物,我的錢給出去了,貨被拿走,那就得直接閉店了!”
“哦~原來如此。”江山恍然大悟道:“確實不容易,行了,我就不打擾你財源廣進了。”
老闆應聲道:“慢走!”
走出店鋪,張楠早已無影無蹤,不過看去路,大機率是去步行街了。
步行街有好幾家金店,同時也有回收黃金的店鋪。
一時半會兒,江山拿不準她為甚麼跑到桃源縣來賣黃金。
不過他看見張楠一大袋子所謂的黃金,裡面只有幾件金首飾,加起來最多十幾克,與說的幾百克相距甚遠。
張楠身份特殊,特意撒謊賣黃金明顯不符合常理,江山懷疑她是來辦案。
心中留了個底,江山返回賓館。
這會兒太陽曬屁股,憨包已經醒了。
他看見江山帶回來的早餐,十分感動:“江哥,你特意下去給我們買的早餐啊?”
江山道:“嗯,趕緊吃吧~吃完咱們就回去。”
趙德全認識刀疤跟憨包,萬一跟自己碰上就麻煩了。
起碼在沒有拿到確切的證據前,不能打草驚蛇。
半晌後,刀疤醒了。
得知待會兒就要走,他連忙起來穿衣服,刷了個牙就拿著油條往外跑,“走吧走吧!我在路上吃,不耽誤時間。”
江山說:“倒也沒那麼急。”
“我喜歡速戰速決,不耽誤大家時間,早知道你提前叫我在車上也能睡……”
“行,走吧!”江山率先上面包車,特意指揮開小路,能近十分鐘的路程。
還是由憨包開車,一路上刀疤都在跟他講述昨天晚上的事情,直誇江山聰明過人,“我壓根沒想到能從賣黃金找攤主的問題,否則以古董的價值來算,哪怕打官司也贏不了。”
“那可不!江哥可厲害了,你才知道啊?”憨包嫌棄道:“誰讓他勸你都不聽,少說損失幾萬塊錢吧?你還白送給別人10萬……”
“行了,都過去了。”
“那你就記得吃一塹長一智!千萬別再一意孤行,到時候不僅虧錢還容易引起麻煩。”
眼看即將到達桃花村,憨包突然一個急剎車。
刀疤沒坐穩,一下撲到江山身上,幸好他一把攔住:“怎麼回事?”
憨包解釋:“江哥,路上怎麼有紙錢?怪嚇人。”
江山抬頭一看,路面不知道為甚麼飄灑著紙錢,空氣中隱約有一股燒焦的味道。
刀疤開啟車窗,發現不遠處的地裡有人在燒紙,“人家給親人燒紙,正常得很,走吧~”
“嗯……”憨包覺得有點晦氣,避開紙錢,幾分鐘後回到桃花村。
他們沒有回江山家,而是直奔李杏花家裡。
這個點,李杏花早就起床把家裡的被褥洗乾淨晾曬。又弄了不少菜鹹菜缸子?
她準備多弄點菜去城裡,到時候省得買了。
看見三人回來,李杏花連忙放下手中的活,招呼道:“江大哥,刀疤、憨包,你們回來了!”
“杏花姐,你吃了嗎?我特意給你帶了根油條。”刀疤拿著吃剩的油條獻殷勤。
江山一腳把他踹開,“得了吧~你自己吃過的沾著口水,誰要?”
李杏花立刻捂嘴笑:“不用,我吃過了,鍋裡有小米粥,你們要喝就趁熱喝。”
“行行,我要喝!”
“我也喝!”
憨包跟刀疤趕緊進去盛粥。
李杏花問:“江大哥,你喝不?我給你盛一碗過來?”
“不用了。”江山道:“我吃飽了。”
說話的時候,他看見車輪粘了一張紙錢,走過去用腳踢掉。
這玩意兒確實有點不吉利。
李杏花看見了,直接問:“你們是走的小路吧?”
江山點頭,“對,小路近。”
“那就難怪了,李家燒周,一大早就回來了,一個村的人不礙事。”
“燒周?”
聽見李杏花的話,江山猛地想起一件事,“你說的是李德發週年祭?”
李杏花一邊剁蘿蔔葉,一邊回來:“是啊~去年人走了,咱們還一起吃的大席,你忘了?”
江山心中一動,臉上卻不顯:“記得,沒想到時間過得這麼快,眨眼就一年了。”
去年這個時候,村裡一位老人突然去世,兒孫不在家,全靠村民們幫忙。
當時江山不僅出力,還隨了200的禮。
這個老人正是村裡的老會計李德發!
江山不禁懊惱,自己怎麼把這麼重要的一個人給忘了。
他趕緊問:“李家後人都來了嗎?”
李杏花回答:“只有兩個兒子兒媳婦來了,孫輩沒來,他們早就在城裡買房住著了,估計以後很難見到面。”
話音剛落,江山拔腿往外走,“杏花,我有點事情出去一趟。”
才走兩步,身後就傳來李杏花的喊聲:“江大哥,中午回來吃飯不?”
“你們幾個吃,不用等我。”
江山急匆匆的往村口跑了。
今天風大,路上殘留不少紙錢,李家一家人早已離開。
李德發的墳前只有燃燒殆盡的菸灰,還有幾截抽完的的菸頭。
來晚一步,人都走了!
江山心中止不住的懊悔,剛才沒有多留意……
這時,草叢裡一道聲音響起:“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