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老師笑盈盈的說:“你兒子江志傑我可是太印象太深了,這孩子本來沒甚麼學習天賦,只不過性格比較老實聽話,你讓他學就學,多虧你的監督,聽說考上大學留在城裡了?”
江山感激道:“對,劉老師,太感謝您了,當時在小學給他打好基礎,後來初中高中也算順利,雖然不是甚麼名牌大學,但能考出去也算不錯了。”
劉老師笑著說:“我的作用不大,主要靠父母的思想覺悟高,農村裡面沒有幾個當爹的媽的像你這麼會託舉孩子,尤其是你,一個人又當爹又當媽,日子可不好過,幸好都熬過來了……”
寒暄了幾句,她說起正事,“我剛才在樓梯上聽見你問20多年前開的藥方是吧?”
江山連連點頭:“對對,我想你當老師的一般記性都比較好,有印象嗎?”
“說實話,開的甚麼藥我肯定不記得了,但是我這人有個習慣,不論是教輔資料還是以前我公公跟我愛人如今的問診記錄都攢起來了。”
說到這裡,劉老師眼中閃過一抹狡黠:“你要是真誠心想要,我帶你去,不過話說在前頭,你得自己找,這會兒我得做飯了。”
江山一口答應:“行啊!那太好了,不勞煩你,只要有東西,我自己能找。”
“我帶你過去。”
劉老師帶著江山來到後屋。
農村的新房一般都分兩棟,前面是新造的兩層小樓,後面則是以前的平房沒拆,用幾根木頭樁子加固一下,平時放些雜物甚麼的東西。
“每年收上來的草藥,我都擺在屋裡防蟲驅蟲,效果挺好。”劉老師拿出鎖,開啟一間小屋子,“東西都在裡面,最好別翻亂了。”
看著滿屋子的書本,江山心中大喜,“搞亂了我也給你恢復原樣!”
劉老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我知道你靠譜,那我就先忙去了,要是找不到就算了吧~畢竟過去那麼些年了,希望渺茫。”
“好的,劉老師,我明白。”
等人走後,江山便打量起屋子裡的東西。
這屋子有20多個平方,正如肖醫生說的堆堆疊疊擺滿了各類書本藥單,儘管放了草藥沒有蟲蛀,但不少都已經潮溼發黴。
江山首先劃分出教輔書與藥方的區域,透過年月日的順序判斷,一直往最早的問診記錄找。
有透視幫忙,不用翻開看,只需要掃一眼就能看清楚內容。
片刻後,江山一陣驚喜,找到20年前的了!
不過距離江福田去世還有幾年,他繼續往裡看。
越往裡的書本發黴得越嚴重,甚至腐爛有黑斑,幾乎看不清楚字了。
江山只能憑著僅剩的字型,拼湊猜測日期。
直到日子越來越近,他心中越發不平靜,心臟怦怦直跳,甚至帶有幾分罕見的緊張。
只要找到問診記錄就能知道江福田當年去世的真正原因了!
這些問診記錄和藥方詳細記載了每個病人的情況和開的藥,非常細緻。
有時候一天記錄就能有十幾張,江山一張一張看過去,眼睛都有點花了。
二十分鐘後,總算查到江福田當天的問診記錄。
他連忙過去抽出來,不過很遺憾,一角已經腐朽了。
江山翻開本子,老郎中那天一共看了12位病人。
一頁頁翻過去,江福田幾乎排在最末尾。
因為當時江福田幹著村裡會計的活,比較忙,只有等下班才能到隔壁村來看病。
根據記錄,果然扁桃體發炎。
老郎中給他開了兩包清火的藥,往後的字就沒了,只剩下殘缺的紙張。
江山拿著本子研究了許久,決定去找肖醫生碰碰運氣。
把屋子恢復原樣,他拿著問診記錄本回到堂屋。
肖醫生仍然坐在桌子旁寫藥方,江山過去說:“我找到了,不過後面有殘缺,不能確定具體開的藥,你能不能幫我看看後面寫的是甚麼?”
肖醫生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十分意外,“20多年前的問診記錄都能找到?”
江山淡淡一笑:“運氣好,我往後面找就翻到了。”
看見上面的名字叫江福田,真的是扁桃體炎,肖醫生都感嘆他運氣絕佳。
看完之後,他便說:“按照我爹的記錄習慣,後面應該是還有藥,按照上面的記錄,你爹的扁桃體發炎挺嚴重,兩包清火的藥肯定不夠。”
“你看後面大概是甚麼藥?”
江山特意沒有說出心中的懷疑,只是一個勁的詢問當時老郎中大機率會開出的藥。
肖醫生想了想,“你讓我想想,當時那會兒我跟著我爹學習,說不定藥還是我拿的……”
這時,劉老師又進來了,“我說你們兩個男人辦事不知道動腦子!這病肯定不可能一個人得,你再翻翻前後面是不是有類似的病症,開的藥不就是一樣的嗎?”
江山恍然大悟,“對!劉老師,你說的太對了!”
他迫不及待的拿過問診本,翻前面幾天。
這一整本將近是三個月的記錄,肯定有相同病症。
果不其然,他在前10天的記錄裡找到一位病人跟江福田的毛病一樣。
上面正好把藥寫在前面,裡面除了清火顆粒,還赫然出現了頭孢兩個字!
江山心中一動,“頭孢還有清火顆粒,加上醫囑泡金銀花喝都是一樣,是不是代表我爹的藥也是這個?”
肖醫生搖頭:“不一定,有時候看喜好,再找找後面有沒有。”
醫生一般都比較嚴謹,不會貿然的肯定藥物。
江山明白他的意思,隨即又往後面翻。
這種病一般都有季節性,5天后果然又有一個本村的病人也是扁桃體發炎。
他的情況比江福田還要嚴重一些,一共開了5包清火顆粒,三天的頭孢以及泡金銀花喝的醫囑。
看到這裡,江山心中有了確定的答案。
他問:“肖醫生,我記得頭孢跟酒不能一起吃是吧?”
肖醫生馬上說:“當然!這可是必備的知識,自打拿到頭孢,每個人都要說。”
“只要開了這個藥就會囑咐嗎?”
“肯定,人命關天的事怎麼可能兒戲呢?你看這不還寫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