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人結伴走進黑市。
這個點算早,黑市的人不多,擺攤的倒是都集齊了。
張三和往常一樣,一來就扎進古董攤子,口水四濺的指點江山。
黑市大部分人都認識他,並沒有介意,深知他看走眼的老毛病,特意附和推銷:“是啊!這東西5萬塊錢買回去絕對賺翻了!隨便翻個10倍都好說,買了唄?”
一到掏錢的時候,張三又猶豫:“我再看看,不急,晚點沒有合適的再來買。”
說完,他雙手背在最後,老神在在地繼續往前走。
江山真的害怕他被人打!
至於光頭強和刀疤,一來就鑽進鬥蛐蛐的帳篷了。
說是鬥蛐蛐,其實跟賭錢差不多,賭注壓在一隻蛐蛐身上而已。
溜達半圈,張三嫌沒意思,想去看熱鬧:“江哥,咱們也去看鬥蛐蛐吧?說不定能賺點錢。”
“行!”江山住在農村的時候抓蛐蛐都是鬥著玩,沒有正經賭過,心裡也有點興趣。
鬥蛐蛐的地方特意搭了一個棚子,門口還有人守著。
“三哥來了!進吧~”看門的人抽著煙,很利索的放行,“今天晚上可得玩一把,1萬一次。”
“1萬一次那還行。”張三告訴江山,這人其實是黑市幫人跑腿收貨的,每逢有串場的買賣他就來充當迎賓兼放哨。
江山點頭,跟著他往裡走。
棚子裡有20多個人,顯得有些擁擠,加上有人抽菸,空氣都不大流通。
江山偷偷在邊上拉出一條縫,起碼能透透氣。
一進去,他就看見光頭強和刀疤站在擂臺,兩隻手撐在一張大桌子上,嘴裡不停的叫:“咬咬咬!咬死它,咬死它你就是大寶貝!”
緊張得額頭上都出汗了,一看就知道搭進去不少錢。
果不其然。隨著一聲口哨響,刀疤垂頭喪氣,“tmd!我看這隻挺有勁,怎麼又輸了!”
旁邊收錢的莊家樂呵呵的安慰:“這只不行你選下一隻啊!好幾十只還怕鬥不贏?繼續玩兒唄~”
“這一會兒功夫都搭進去3萬了……”
“怕甚麼!下一局你押個5萬,一把贏回來就是了。”
光頭強這局倒是贏了,不過算下來仍然虧了1萬,詢問刀疤:“還想玩?”
刀疤正想回答,看見江山立刻眼前一亮,“江哥來了!問問他。”
說著,他便往旁邊鑽。
莊家一看他們走了,沒廢話,立刻又招呼別人:“來來來,到你們了!蛐蛐自己選,公平競爭。”
很快,裡面又熱鬧起來。
刀疤來到江山面前,“江哥,我輸了3萬,光頭強也輸了1萬,你要不要試試?”
江山如實回答:“我沒玩過。”
“簡單!賭哪隻蛐蛐贏就行,這裡的蛐蛐自選,最低1萬一局,上不封頂,你要是有興趣玩不如玩兩局?”
看見他們期待的眼神,江山就知道肯定是想讓自己幫忙回本了。
“好,那就玩玩吧~”江山走向擂臺中央。
本場沒結束,莊家看光頭強和刀疤都回來了,還帶著兩個人,又熱情的歡迎:“來了來了!這裡有一筐,你們先選,等著上場。”
光頭強指著幾個竹編的筐,“江哥,都在這裡,任你選。”
江山一眼掃過去,這些蛐蛐大小正常,個頭也挺勻稱。
看著不像賽級,屬於最普通的蛐蛐。
關於怎麼挑蛐蛐,他小時候倒有一定的經驗。
須長腿粗,眼珠子亮,最好聽聽它叫,叫得越響證明蛐蛐越好鬥。
江山看好準備下手,莊家喝止:“不能碰!這是規矩。”
看著莊家阻攔,他本來沒當回事。
不過對方隨即拿起一個罩子罩在上面,還不放心的打燈掃了一下。
這個時候,江山發現筐底綁著紅繩,蛐蛐頭上有水漬,燈光一閃亮晶晶。
或許是謹慎,莊家特意拿抹布擦了擦。
江山眸光一暗,故意說:“行,我選這隻。”
一挑好,莊家馬上讓人抓蛐蛐,“馬上就到你了!”
上一局結束,鬥敗的人叫了一聲:“廢物玩意兒!”
本來想繼續玩,結果就被江山後面的人搶先:“等等!我要玩這一局。”
“怎麼又是他……”刀疤小聲說:“剛才他贏了我們兩局。”
“贏了兩局?”江山心裡有數了。
莊家沒有絲毫猶豫的趕人,“後面排隊,一組一組的來!”
說著,他對江山後面的人使了個眼色,那人立刻過來指著筐裡的一隻蛐蛐:“我要這隻!”
江山發現他選的正是底下綁紅繩,而且被莊家擦過的一筐其中一隻。
隨著兩隻蛐蛐被擺在桌上,江山就看出明顯區別了。
自己選的那隻雖然先天條件好,但面對距離較遠的同類並沒有很快產生排斥,而是停在原地一動不動。
對面的蛐蛐卻像故意挑事,一下就跳到他面前,緊接著叫了兩聲。
很快,兩隻蛐蛐就鬥起來了!
按道理說江山選的那隻蛐蛐身形矯健,耐受力強,打敗對面那隻不成問題。
可對面的蛐蛐卻好像打了雞血一樣,從頭到尾一直都像一隻好勝的公雞,不停的主動出擊。
不一會兒,鬥蛐蛐隨著一聲口哨戛然而止。
江山的蛐蛐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他定睛一看,居然死了!
“臥槽!這隻蛐蛐真夠猛,活生生鬥死了?”
莊家道:“這些蛐蛐都是你們自己挑選,我不干涉,說到底得有眼光。”
這一局,江山虧了1萬。
原本對家提議直接玩2萬,但被他拒絕了。
他就是想試一試其中是否有貓膩,現在看來果真如此。
根據老闆的動作,他懷疑那些蛐蛐是被用了藥,才活力四射。
江山說:“行了,歇會兒吧~反正後頭還要排隊。”
聞言,光頭強和刀疤興致缺缺,“算了,那不玩了,虧了就虧了吧!”
江山故意站到人後,看見莊家把鬥贏的蛐蛐收進後面的筐裡,緊接著又開始下一場了。
這時,江山把刀疤叫過來,偷偷對他耳語幾句。
“甚麼?”刀疤大驚失色,當場就想去找莊家要個公道。
混跡社會多年,他可不想慣著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