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沉浸在切垮難過中的陳總,心裡的氣立刻順了幾分。
“我早說這塊一看就不好,他非要買!現在好了,血虧190萬,到時候還得拿出100萬捐了,200多萬,我看你這輩子都難掙了!”
“剛才還敢叫解石師傅走人,我看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
對此,解石師傅十分得意:“我手裡過的石頭比他吃的鹽還多,好壞一眼就能分辨出來,輪得著被他拿捏?”
面對嘲諷,江山嘴角始終帶著笑意,卻絲毫沒有溫度。
解石師傅被他看的有些發毛,“怎麼啦?你要是有甚麼話就說,這塊料子切垮了可別賴在我身上……”
江山哼了一聲,“你好歹幹了這麼多年,石頭沒有開完,你就在這裡胡言亂語,這是作為一個解石工的職業操守嗎?”
解石師傅反駁:“這不都切出一角了嗎?我告訴你,裡面好不了!”
“無論好不好,你應該把手頭上的工作完成,這叫瀆職懂嗎?”
“切~說起話來一套一套……”
解石師傅本來就不佔理,聽他這麼說只能一邊埋怨一邊繼續切。
幾分鐘後,原石對半開出來,他甚至沒看一眼就說:“現在切好了,你總該認命了吧?”
下一秒,旁邊的徒弟突然發出結結巴巴的驚歎:“師傅!這這…這是冰黃翡呀!”
“甚麼冰黃翡?瞎說甚麼呢!”
解石師傅不滿的低頭,同樣被震驚:“黃翡……”
江山掃了一眼,跟自己看的一樣,有著黃冰糖的顏色,晶瑩剔透,是一塊不可多得的冰黃翡!
“師傅,這是切漲了……”
經過徒弟的提醒,解石師傅這才反應過來,老老實實回答:“是切漲了,這是大漲。”
每次解石之前都會了解原石的價格,這塊成交價190萬,何止切漲,這是今天最好的一塊了!
身後的陳總見他們遲遲沒給出辯論,不耐煩的問:“怎麼回事兒啊?切垮了趕緊拿100萬出來吧!”
江山反問:“誰說我切垮了?”
“別裝了!解石師傅都說切垮了。”
萍姐質疑:“八成是江山不想給錢,故意磨嘰……”
話音剛落,解石師傅就否認:“我沒說切垮,切漲了,大漲!一塊冰黃翡。”
“冰黃翡?”陳總愣在原地,緊接著便指責:“你這老頭瞎說甚麼呢?哪裡來的冰黃粉?”
190萬的原石能切開出冰黃翡,簡直是天方夜譚!
江山特意讓出路,“不信的話自己去看。”
陳總還沒來得及邁步,萍姐就衝上前,“我來看……”
操作檯上被切開的翡翠還沾著滴滴水珠,熒光透潤,宛如黃水晶般閃耀。
萍姐驚呆了,“陳哥,黃翡,而且還是冰黃翡,我的天哪!”
她已經很久沒有看到這麼完美的黃翡料子了。
世人皆知綠翠紫翡,鮮少有人懂黃翡的價格極高。
由於顏色自帶招財屬性,而且還特別襯托膚色,向來只有翡翠高階玩家才懂的審美。
只不過想遇到一塊好的黃翡料很難,要麼有色無種,要麼有種色淡,這樣顏色正,種水達到冰種的黃翡少之又少!
作為翡翠商,萍姐當即就在心裡估價,這塊價格估計得1億往上走了。
這時,陳總也來了。
看見黃翡的瞬間就瞪大眼睛,差點叫出聲。
第一時間上前摸了摸,甚至還反過來確認皮殼,“是不是那塊190萬的原石……”
解石師傅把他攔住,“不能亂碰,貨主沒答應,萬一摔壞了還要算我們的責任!”
這一塊翡翠原石價值九位數,萬一磕了碰了他們可賠不起。
“江大哥。”身邊的蘇蘭心好奇問:“真的是有這麼好嗎?”
這會兒她只是遠遠看了一眼,只能看出大概,但幾個人久久沒有回過神來,著實讓人想近距離觀察。
江山:“我拿過來。”
只見他落落大方的舉起一半切開的原石,走到人群中,“這就是我開出來標號865的原石,請各位欣賞!”
“居然是標號865開出來的原石!”
“這塊原石的成交價才190萬,大大的切漲。”
“我日思夜想的冰黃翡,這位司機,不對,江總,你賣不賣?”
不愧是生意人,剛才還在輪番奚落江山,這會兒已經抱上大腿想與他合作了。
“如果你不想全賣的話,一半給我也夠了!”
這一半的料子也足夠出幾件大貨。
“江總,你看看我們有沒有合作的可能?你開個價吧!現場價高者得。”
聽見大家嘰嘰喳喳的詢問,江山抬手示意:“謝謝各位的青睞,我先說明一件事。”
他拿出白紙黑字的對賭協議,“剛才我跟陳總的對賭,想必大家都看到了,我想讓他把這件事情落實一下。”
其他人一聽,馬上贊同:“理解理解!正兒八經的對賭不是小孩過家家,陳總肯定會落實到位。”
“是啊~陳總不會缺這一點錢,是吧?陳總。”
眾人的話一下架得陳總下不來臺。
他還處於震驚中,沒有回過神來就不得不表示:“我知道了,現在轉錢總可以吧?”
江山笑道:“正好這麼多人可以做個見證,免得日後有人提起這事,可能引發誤會。”
“有道理!陳總,趁著我們都在你轉了,這事也就了結了。”
“區區100萬,做件善事也挺好……”
呵呵~陳總內心鄙視。
這錢不用他們花,當然不心疼了。
還區區100萬!他們每次到緬甸訂個酒店都得找前臺要優惠!
這下別人的錢就站著說話不腰疼了。
儘管內心滿是氣憤和不情願,但陳總只能乖乖轉賬。
“轉了!”他驕傲的舉起手機,展示轉賬頁面。
“看到沒有?100萬我已經轉了。”
認識的朋友恭維:“陳總大氣!”
江山滿意的點頭,“陳總不愧有大格局,自己切垮千萬原石還心甘情願花百萬做慈善,幫助貧困人員,乃吾輩楷模!”
聽見他故意戴高帽,陳總氣不打一處來。
這番話無疑是在嘲諷揶揄自己,但確實如江山所說,這次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