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兩個人一邊看臺上的競拍,等待後方傳來訊息。
過了十幾分鍾,只聽見解石區傳來陣陣嘆息:“居然這麼差,可惜了!”
“這可是2.6個億,差點成為標王,沒想到切垮了!”
切垮了?
聽見這話,蘇蘭心條件反射般的站起身,“江大哥,去看看!”
“好。”江山便跟他一起前往解石區。
只見周總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身體險些站不穩,在陳總跟人談價:“不行,再低真的賣不了,我2.6億買下來,最少要給我5000萬吧?”
“只能出到3000萬,再高我就不要了……”
二人討價還價,都不願意讓步。
蘇蘭心看著成交價2.6億的原石,同樣惋惜不已:“江大哥,這塊原石表現挺好,怎麼裡面全是紋裂?”
江山僅僅摸了一下皮殼就說:“這塊原石本來就綠的有些不正常,相當於危料,可能是在形成的時候經過特殊礦物浸染,不僅加大變種的可能,而且還會形成紋裂,你看這邊都異色了。”
蘇蘭心低頭觀察,“還真是,底部泛紅……”
這可不是紅翡,而是翡翠原石在形成時受到其他礦物侵入,發生浸色反應,從而產生密密麻麻的紋裂。
這樣的種水,哪怕顏色再好也賣不起價格!
周總一心想要回本,只能做出讓步,最終以4000萬的價格成交。
2.6億的原石眨眼變成4000萬,白白損失兩個多億,無論放在誰身上都難以接受。
待人群散開,萍姐故意告狀:“都怪那個姓江的司機,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你還沒切就說這塊原石要垮……”
周總愣了一下,“江山提前就說這塊要切垮?”
“是啊!他那張嘴你還不知道,一個勁咒你呢!”
陳總趁機提議:“我看得趁這次機會教訓教訓他,不然只怕要反天了!”
周總沉默片刻,隨後問:“他人呢?我想見見。”
陳總只當他要去教訓江山,連忙指路:“前面!我剛還看見他在這裡看戲,你賣掉就走了。”
他帶著周總怒氣衝衝的去找人。
前方。
江山正和蘇蘭心說要去拍編號為865的原石,陳總忽然出現:“姓江的你給我過來!周總找你。”
蘇蘭心察覺到來者不善,詢問:“怎麼了?陳總,周總有事情嗎?”
陳總怒火沖天:“蘇總,你就別再護著他了!這人屢次三番出言不遜,不僅胡言亂語說萍姐有病,而且詛咒周哥的原石,讓他白白虧了兩個多億,這筆賬非算不可!”
蘇蘭心不理解:“可是原石切出來確實垮了,怎麼叫他詛咒呢?難道他不說這話原石就垮不了嗎?”
陳總一愣,緊接著便道:“不管那麼多,反正他這人說話不好聽,喜歡找晦氣……”
江山差點沒笑出聲,合著自己學藝不精反倒怪人說實話?
“行,去就去吧~”
他不疾不徐的跟著陳總。
蘇蘭心很擔心,“江大哥,我跟你一起去,免得他們為難你。”
江山拍拍她的手安慰:“沒關係,你不用為我出頭,這件事情我沒有問題,更何況不一定是找我興師問罪。”
三人回到解石區域。
這會前面在競價,操作處基本沒有人了。
陳總說:“周哥,人給你帶來了,你說吧!怎麼教訓他,我叫人過來,不信他敢反抗。”
“我知道。”周總朝著江山一步步走來。
蘇蘭心下意識站在江山前面,“周總,我知道你剛切垮一塊料,損失兩個多億心裡很難受,但這件事情確實不能怪江山。”
周總開口:“我有話要跟江山說。”
“周哥,你真的不能……”
蘇蘭心話音未落,沒想到周總伸手握住江山的手,親暱攬住他的肩膀:“江山,我有件事情想拜託你幫忙。”
江山淡定問:“甚麼事,你說說看,能幫得上忙的我儘量幫。”
周總面露難色:“那塊原石切垮了,雖然說認賭服輸,但你也知道做翡翠珠寶最重要的是現金流,哪怕今天能回本一半就行,你能不能幫我選幾塊原石?到時候我定有重謝。”
“甚麼!”
聽見這話,陳總跟萍姐幾乎是發出尖銳的質問:“周哥,你是不是瘋了?居然找他幫你挑原石,他可是個司機啊!甚麼都不懂。”
周總轉頭道:“你們不用管那麼多,我相信江山。”
相信江山?
陳總以為自己聽錯了,用小拇指放進耳洞裡使勁掏了掏,“萍姐,我沒聽錯吧?周哥說他相信江山?”
“沒錯,我也聽見了,他是不是切垮都魔怔了?”
淨虧兩個多億放在誰身上都不好受,但也不至於瘋魔至此吧?
讓他們驚訝的還在後面,只見江山沒有一口答應,周總非常誠懇的請求:“我這人不貪心,能給我回個六七千萬就行了,當然越多越好,全聽你的,錢我來付,虧了我承擔怎麼樣?”
他道:“只要你答應,我接下來切好的料子都給你做,雕刻工價比胡中平高,助你在這一行打出名聲,今後你也是大師了!”
一旁的蘇蘭心默默聽著,眼神卻越來越亮。
她本來也以為周總是對江山產生不滿,想要言語羞辱更或是動手教訓,結果卻是求助。
如此說來,他也認可江山賭石眼光了!
“江大哥,周總從事這一行多年,我相信他的為人,並不是利用你,只是想讓你幫助他扳回一點本金罷了,不然損失幾個億,接下來的賭石他就沒法繼續了。”
“哎,還是蘇總懂我,實在是被逼無奈,目前也只有你能救了。”周總的姿態可謂是低到塵埃。
江山淡淡問:“確定要我幫你?完全信任我?”
“當然!不信你我怎麼會找你呢?”周總雙手合十:“你放心,哪怕切垮了我都自己承擔,只求你幫我一次。”
一連串的請求下,江山終於鬆口:“那你跟我來吧~”
周總見他答應了,臉色一改陰霾,“好好!我跟著你,儘管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