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放在其他人身上,估計早就怒不可遏直接跟黃光明扭打在一起了。
可江山不僅沒有生氣,反而還頗為大度的感謝:“謝謝黃專家的提醒,以後我會留點心眼為收藏者負責,不能把假的說成真的,更不能因為接受不了事實,急火攻心被氣進醫院。”
聽見這話,黃光明馬上就想罵人。
不過看旁邊人的反應,壓根不知道這件事情。
自己貿然跟他爭論,豈不是就把事情公告天下了?
黃光明只好嚥下這口氣。
蘇蘭心把江山帶進內場,趁著人少,她馬上問:“江大哥,你為甚麼要幫華哥鑑定?”
江山回答:“我去之前不認識華哥,後來也沒人說是給他看的,只是根據自己的眼光給出結論。”
蘇蘭心自責:“怪我沒有早點提醒你,這個華哥在北海是個不好惹的人物,黑白通吃,幾乎一手遮天,脾氣更是很急躁,惹了他的人都沒有好下場。”
江山道:“我沒有惹他,還幫了他的忙。”
“你不懂……”蘇蘭心嘆了口氣:“你想想,能讓華哥吃癟的人會是甚麼簡單人物嗎?雖然他已經被華哥給收拾了,但一眾親戚兄弟知道這件事情是因你而起,一定會報復你!”
江山不太理解,“用贗品抵債的是他,跟我有甚麼關係?”
蘇蘭心小聲道:“其實黃光明說的很對,那麼多專家人士在現場,為甚麼其他人都沒看出,你一眼就看出來了?這才是其中的奧秘。”
這麼一說,江山恍然大悟。
心中猜測,難不成楊柳是故意讓自己去背鍋?
可她分明不是那種人。
他嘴上答應:“好,我明白了。”
“你知道就好。”
進入內場。
江山發現範明輝挽著一個女人,便問:“那是他的老婆吧?”
蘇蘭心看了一眼:“對,他的妻子是大學校長的女兒。”
女人的年齡看著倒是和蘇蘭心差不多,但長相身材氣質差遠了。
哪怕化妝打扮都掩蓋不了黃臉婆的皺紋,而且眼皮分層,眼神疲憊不堪,一看就是婚姻不幸福。
但此刻卻要和丈夫假扮一對恩愛夫妻,應付商業的交際。
蘇蘭心說:“既然他老婆來了,應該不會找我,你有事的話先走吧~”
江山問:“你怎麼知道我有事情?”
蘇蘭心淡淡一笑,“你打電話我都聽見了,喊你去吃飯是不是?”
江山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她是我在城裡認識的第1個朋友,人很好,昨天幫了她點忙,非要請我吃飯。”
“行了,不用解釋那麼多,我明白!你到點了來接我就行。”
“好的,有事隨時跟我打電話。”江山從酒店出來,開車前往新華一村。
這會兒時間不到7點,太陽剛下山,路過繁華的街道,他準備停車買點水果帶去李玉芳家。
可是路況不好,只能走走停停,拐了好條路。
這時,他發現後面有一輛黑色的大眾轎車似乎跟著自己有一會兒了。
前面路口拐彎,為了驗證心中的猜測,江山特意把車拐進路口的一家水果店門口。
他停下車,進去挑選水果。
不一會,隔著玻璃看見那輛大眾車也停下來了。
大眾車裡面坐著三個男人,一個開車,還有兩個坐在後座。
由於貼了防窺膜,看的並不真切,但可以肯定他們的注意力全在自己開的車上。
江山一時拿不準他們是看自己開豪車特意跟蹤,還是另有目的。
挑了兩樣水果,拎著回到車裡。
他特意去開啟後備箱,這樣能看清後面的人。
後備箱一開,男人居然猛踩油門準備撞上來。
幸好江山反應及時,從後備箱跳過去。
“吱——”
後面的車及時剎住。
意識到不對勁,江山從後備箱爬到駕駛位,一腳油門就跑了。
那輛大眾車緊追不捨。
眼看就要到達新華一村,江山不想給李玉芳添麻煩,乾脆一個轉彎拐進城中村旁邊的一條鄉道。
這裡不少空地被人開墾,拿來種玉米和蔬菜。
他停在泥土地裡,開啟車門跳下車,對著黑色大眾車喊:“你們是甚麼人?找我有甚麼事?”
大眾轎車很快停下,裡面的三個男人依次走出來。
開車的的男人大概有50多歲,留著一個地中海的髮型,中間都禿頂了,仍然倔強的往中間梳。
他看著江山:“沒想到你敢把我們引到這裡來?你就不怕死嗎?”
江山反問:“我跟你們無冤無仇,沒做虧心事,我怕甚麼死?”
地中海呸了一聲:“呵呵,你還敢說沒做虧心事?我的兄弟就是被你給害慘了!”
“你的兄弟是誰?”
地中海靠在大眾車頭上說道:“你幫華哥鑑定,害得我的兄弟被他削去手腳,挖去眼睛,現在成了一個人彘,你說這筆仇我要不要找你?”
原來是賣家的人!
沒想到他們這麼快就找上門了。
這讓江山懷疑黃光明說的話只是一個幌子。
他故意擴大這件事情,好讓其他人都知道。
不得不說,他的心思很歹毒!
江山有理有據的回答:“我受邀請去鑑定古董的真假,說出自己的意見,在場有七八位鑑定師,為甚麼要找我?”
“不找你找誰?別以為我不知道,其他人都給不出鑑定結果才叫你去!你他媽倒好,一看就說是假的,而且分析得頭頭是道,華哥發火派人去搞我的兄弟,這筆賬我必須得跟你算清楚!”
這些人的想法跟黃光明如出一轍,認為是江山不懂行,亂說話才害了一條人命。
想跟他們理論是沒戲了,完全油鹽不進的狀態。
江山想到一個緩兵之計:“既然你知道我是幫華哥鑑定,並且沒有收取他分文好處,你們傷了我,華哥會放過你們嗎?”
“你甚麼意思?難不成以為華哥把你當成恩人了?”
地中海哈哈大笑起來:“我看你真是個愣頭青啊!連華哥甚麼做派都不知道,你以為他還會記得你嗎?”
哪怕江山搬出華哥的名頭,他們照樣不肯讓步,反而更加生氣。
甚至叫囂著要把江山也送去東南亞做成人彘。
地中海殘忍的笑道:“這樣才能讓你感受我弟弟的痛苦!”
“行,既然要打,那我就奉陪到底!”
江山沒有繼續囉嗦,選擇迎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