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地方跟新華一村類似,屬於地段更差的城中村。
即將面臨拆遷。
江山到的時候看見很多牆上都圈了拆字。
不過房租便宜,生活成本也低,確實適合收入少的憨包住。
找到門牌號,江山敲響房門:“憨包!憨包你在嗎?”
“誰呀?”屋子裡傳出男人的聲音,接著門開啟。
江上以為是憨包,結果一湊上去就被一個四五十歲膀大腰圓的男人推出來,“你誰呀?幹嘛呢?大白天亂敲門。”
江山又看了一眼門牌號,26號沒錯,“我找憨包。”
“一天天的盡是事!”說著,他把房門“砰”的一關,接著用晾衣杆捅房頂:“憨包,有人找!”
不一會,樓上響起一陣腳步聲。
江山發現憨包是從房子的夾層裡出來,甚至下樓還得經過男人的窗前。
憨包揉了揉揉惺忪的睡眼,認出江山,“江哥,找我有事嗎?”
江山把人拉出來:“對,有件很重要的事情找你。”
憨包穿著背心大褲衩,連牙都沒刷,一臉茫然:“你說……”
江山看他還沒睡醒,便提出:“不急,我帶你去吃點東西,咱們慢慢聊。”
他把憨包拉到附近的一家小飯館,點了三菜一湯。
憨包“咕嚕嚕”喝完整杯水,這才徹底清醒。
江山看老闆去後廚炒菜了,小聲的問:“我聽三兒說你是苗族人,你懂下蠱嗎?”
“下蠱?”憨包直搖頭:“不懂啊!”
江山皺眉:“難道你沒聽說過嗎?”
憨包面露難色:“聽倒是聽說過,小時候也見人下過蠱,不過我不會,你想給人下蠱?現在可犯法……”
江山否認:“不是給人下蠱,是有人被下蠱了,我想請你幫忙解蠱。”
聞言,憨包一拍桌子,“解蠱啊!那我會!”
江山大喜:“我就知道沒找錯人!來來,先把飯吃飽。”
菜一道接著一道上桌。
一盤迴鍋肉,一盤小炒雞,一盤土豆片炒肉,還有一盆平菇肉片湯。
總之全是肉!
江山知道他擺攤掙的少,平時肯定捨不得下館子,特意點的肉菜。
憨包也不負期望,吃得滿嘴流油,連聲道謝:“謝謝江哥!”
“沒事,只要這事兒辦好,以後好事少不了。”江山等他吃飯,一邊和他閒聊。
原來憨包十幾歲就來北海市打工,不過由於是特別民族,加上沒有文化,很多地方都不要,差點流落街頭。
幸好遇見張三,帶他擺攤,還根據種族特點推薦一些適合他賣的東西。
剛開始生意還不錯,賺了點錢。
不過隨著網購的發達,大家手機一掃就知道他是從大義烏進的貨,買的人越來越少。
漸漸的,他只能開發手工品,靠著藤編手鐲藤編項鍊之類的藤編器具勉強餬口。
江山讚揚:“想不到你的手這麼巧,擺攤真是屈才了!”
“三哥說了,擺攤都是暫時的,早晚能發達。”憨包吃完盤子裡最後一片肉,打了個飽嗝:“我好了,咱們走吧~”
江山囑咐:“到那裡你別亂說話,一切聽我的指揮。”
“放心,江哥,我這人嘴最嚴了!”
江山看出憨包是個老實孩子,便領著他直接去錦繡山莊。
這會兒果果在午睡。
楚白潔在做美容,看見他突然帶了個人來,十分奇怪:“江大哥,這是你親戚?”
江山搖頭:“這是我的朋友,果果媽,關於果果的病,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告訴你。”
一聽說跟果果有關,楚白潔立刻揭下臉上的面膜:“好,我們去書房聊。”
書房滿滿都是各式各樣的古董,簡直讓人眼花繚亂。
不過這會兒有事,江山根本沒心思看古董。
雙方坐在沙發上,江山講述上午在通元寺外發生的事。
楚白潔臉色一變:“你說果果說話了?”
江山點頭:“對,他說話了。”
驚訝之餘,楚白潔不太相信,“那你怎麼沒有告訴我?”
“因為說話的前提是他吐出了一條小黑蟲……”
“黑蟲?這又是怎麼回事?”
楚白潔急不可耐。
無奈之下,江山只能把自己心中的猜測說出來,“我懷疑通元大師一開始就沒安好心,故意在果果的身體裡種下蠱,而且跟果果脖子上帶著平安扣脫不了干係!”
聽完,楚白潔忽然笑了,“江大哥,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大白天的說胡話了,這個年代還有甚麼下蠱?翡翠裡面怎麼可能有活蟲子呢?”
江山早已猜到她不信,只能用最後一招:“我解釋不清,等把果果叫醒,我演示給你看就知道了。”
事關果果,楚白潔有些猶豫:“可是大師說了,無論甚麼情況都不能摘下平安扣,就算是不小心掉了,也要回通元寺由大師親手帶上……”
想想也是,果果自從滿月起就在通元寺祈福,至今已有七八年的時間。
楚白潔對通元大師的信任很深,僅憑几句話,根本就不可能讓她產生懷疑。
江山道:“沒事,先不摘吊墜,把果果叫過來看一下,這個小夥是苗族人,懂得解蠱。”
說著,他讓憨包拿出身份證。
楚白潔看了一眼,半信半疑的問:“真的嗎?”
江山回答:“100%是真的。”
楚白潔若有所思:“從進來他就沒說過話,是個啞巴?”
話音剛落,憨包著急解釋:“不!我不是啞巴,江大哥讓我進來別亂說話,我才沒有出聲。”
三個人在書房裡聊了十幾分鍾。
外面傳來保姆的聲音:“果果醒了~”
雜亂的腳步聲響起,江山開啟書房門,把到處找媽媽的果果抱進來。
睡醒之後,果果的精神仍然萎靡不振。
“果果媽,他每次從通元寺回來都是這樣的狀態嗎?”
“差不多,一來一去好幾個小時,太累了。”
楚白潔認為果果是太累了。
江山卻不贊同,心頭血是人的命脈所在,每少一滴,氣血虧虛,就會出現晃神乏力頭暈等後果。
這跟果果目前的狀態一模一樣。
“果果。”江山輕聲呼喚,回應他的只有果果毫無聚焦的眼神。
“憨包,你給他看看!”
他等不了,必須要儘快解決,不然果果的身體只會越來越差。
“江大哥,你把人抱住別動。”
說完,憨包的手掌在果果頭頂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