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心領神會的點頭。
例如盜墓之類挖來的東西，一旦說出去就要吃牢飯，確實要閉嘴。
“咱們先喝一杯，相逢就是緣！”
“好！”
江山跟他乾杯。
張三比江山的年紀還小几歲，看上去卻跟差不多滄桑。
甚至在江山獲得空間靈泉以後，反倒比他還年輕了。
這都是被歲月磋磨的痕跡。
張三笑嘻嘻的說：“古董界不論年齡，講究入行早晚，按規矩，你得叫我一聲三哥。”
“行啊！”江山舉起酒杯，乾脆利落道：“三哥，你以後叫我江老弟就行。”
見他如此大方，張三的臉笑成一朵菊花，以內行人的身份侃侃而談起來。
“這行苦啊！風裡來雨裡去，受盡白眼，還得防著城管跟警察，一點風聲我們就得卷地攤走人。”
“去年我在人民廣場擺攤，差點被一個片警逮住，跑是跑了，沒收我一攤子貨，2萬多沒了……”
正說著，外面突然響起敲門聲。
“三兒，三兒在不在？”
“在！”
聽見聲音，張三麻利起身，“你坐著，我朋友來了。”
開啟房門，一個光頭精瘦的男人鑽進半個身子，“貨到了，我給你送上來，還是你自己去搬？送上來得加50塊錢。”
“我去搬，50塊錢都夠我吃兩天飯了。”
“行行行，那你來吧～這摳門勁真是一個子兒都不想讓我多賺！”
光頭強十分嫌棄。
透過二人的交談，江山得知張三要去下面搬貨，主動提出幫忙：“三哥，我去幫你搬。”
剛轉身的光頭強回頭一看是個生面孔，眼中閃過防備：“三兒，這是誰？說好的不能隨便帶人，你可別壞了規矩！”
“放心吧！”張三摟著江山的肩膀，認真介紹：“這是我兄弟，剛入行，我手裡的貨沒有看上，說不定你這批有好貨，帶他去長長見識。”
看見地上堆放的古董，光頭強才鬆口，“你心裡有數就行。”
路上，張三絮絮叨叨道：“他剛乾這一行，沒甚麼經驗，想跟著我多學點，下回有好貨他也要……”
江山正想說自己不要，身旁的張三使了個眼色。
這時，他才注意到光頭強腰間的衣服被甚麼東西頂的一晃一晃。
利用透視一看，竟然是一把尖刀！
不深入瞭解不知道，這一行還真是刀口舔血。
自己被懷疑，害的張三沒貨源那就太不仗義。
他趕緊附和：“對，我要跟你們學習，指望著賺大錢呢！”
光頭強哈哈大笑。
“好說，要是踩中狗屎運，一次賺的就夠一輩子吃香喝辣了！”
“去年一個老大哥搞到一件鎏金四方鼎，跑去國外賣了兩億，國內通緝他又怎麼樣？還不是在國外過得瀟瀟灑灑，娶三個老婆，生了好幾個兒子，誰看了不羨慕？”
“你說的老劉頭？”
張三一臉渴望，“我前些年見過他，擺的攤都沒我大……“”
“可不是，歲數比你大，長得還不如你，一樣擺地攤，人家一夜暴富了。”
光頭強的話讓張三陷入幻想，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
“對，老劉頭看齊！”
交易地點並不在城中村大路，而是在後面的一個小巷。
窄到僅僅足夠容納兩個人透過。
江山跟在張三後面，伸長脖子探頭看。
兩個大紙箱，裡面沒墊防震的泡沫紙，古董隨意堆疊在一起。
“錢我轉給你們頭了……”
張三沒有細看，抱起箱子就遞給江山。
箱子裡一半是夜市裡非常流行的字畫，另一半則是各類擺件。
其中也有像自己上次買的那種小酒杯。
他特意多看幾眼，長得倒是差不多，不過卻是近代的仿品。
江山忍不住問：“三哥，我看東西一般，不能挑嗎？”
張三馬上呵斥：“胡說！強哥拿來的還能是差貨？都是好貨，不能挑的規矩，你給我記住了！”
與此同時，光頭強瞥了他一眼。
“好好好，我記住了！”江山一副順從的模樣，主動道：“來，我一起搬出去，免得耽誤強哥的時間。”
“算你小子識相……”
光頭強面露嫌棄：“剛入行的新人就是麻煩，要是都給挑挑揀揀，我們還賺甚麼？直賣給古董行不就行了？”
“是，新人不懂事，回頭我多教教。”
“行了，我走了啊！”
“你路上小心點兒。”
“放心吧～我裝備齊全著呢！”
只見光頭強戴上一頂帽子，拿件襯衫披在外面，馬上就變了個人。
回去途中，江山打聽：“三哥，你們這行風險是不是特別大？”
張三不以為然：“廢話！有句話說得好，風浪越大魚越貴！為了賺錢，這點風險都是小事。”
江山點頭，“也是，現在賺錢不容易。”
他掂了掂沉甸甸的箱子，“剛才我沒仔細看，收拾收拾說不定有好貨。”
張三嘿嘿一笑：“我以前拿2萬塊錢的貨，一件就賣了10萬，剩下的在地攤賣了5萬，淨賺13萬……”
“這次能賺多點就好了。”
“你等著瞧吧！我這眼光一看一個準。”
說話間，二人已經上樓。
張三擰開鑰匙，把東西放在地上，“扔那兒就行了。”
江山還沒站穩，樓下就傳來罵聲。
“張三，你是不是想死？大晚上的不睡覺在叮鈴咣啷幹甚麼呢？要是再吵吵，明天一早我把夜壺倒在你家門上！”
罵的挺狠。
張三耷拉著臉，小聲罵罵咧咧：“這死老孃們，一天到晚淨是事！自己更年期睡不著，撒泡尿說我動靜太大，合著他家男人尿不遠？”
江山不由得笑了，“沒事兒，我看旁邊有墊布，墊一下就沒聲音了。”
“行，等老子有錢了，第一件事就是搬出去住，省得天天被老孃們禍害……”
有江山幫忙，整理起來就快多了。
張三按照習慣，把古董分門別類，接著便一件件看起來。
“這個青花瓷盤好，還是官窯，起碼得賣個二三十萬！”
“我看看……”
起初江山還以為真的發現好貨，定睛一看，底下的字都是粗糙簡體，花鳥市場價值20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