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蘇蘭心卻說:“江大哥不是一般的司機,不僅身手了得,對古董也很有研究。”
聽見這話,黃光明直接笑出聲:“一個司機研究古董?還真是少見。”
另外一位鑑定專家跟著說:“古董行業,一個講究專業,二個講究資歷,光憑一腔熱愛可不夠!”
話裡話外,毫不掩飾對江山的嘲諷。
江山倒是沒有生氣。
自從來到城裡,他就明白一個道理,人活一個身份。
無論長相如何,文化高低,只要穿著體面再安上一個頭銜,乞丐都能受人尊敬。
蘇蘭心略帶尷尬。
畢竟是鑑定專家,以後少不了打交道,她也不好駁面子,“江大哥的眼光如何,待會兒東西拿來你們就知道了。”
江山對她使眼色,示意自己並不在乎。
隨著敲門聲響起,助理帶領幾名工作人員手端托盤走進辦公室。
沒等托盤上的蓋布開啟,江山就先用透視過了一遍。
第1件是梅蘭竹菊圖。
第2件也是一幅古畫。
第3件則是一串東珠項鍊。
第4件略遜色,一塊刻有官字的皇宮出入令牌。
對比之下,梅蘭竹菊圖價值最高。
幾名專家看見遮擋的嚴嚴實實的4件古董,同樣非常感興趣。
“蘇總果然有實力,出手就是四件古董!”
“我都有點迫不及待想看看蘇總的心頭好了~”
“這樣,一人看一件,如何?”
黃光明提出的鑑賞方式讓其他專家打趣:“好好好,黃總是給我們出題,進行大考驗啊!”
術業有專攻。
他們都是鑑定專家,但各有所長。
沒有確定古董型別的前提下,對鑑定有著不小的難度。
蘇蘭心說:“各位專家謙虛了,你們對市面上流通的古董幾乎都有研究,哪裡算得上是考驗。”
一旁的江山見他們果然眉開眼笑,明白所謂的專家也喜歡聽人阿諛奉承。
“那就開始吧!”
“好,我選第2件。”
“第4件我來看……”
這樣一來,剩下第1件梅蘭竹菊圖和第2件古畫,都歸黃光明看了。
按照順序,黃光明上前掀開托盤上的真絲蓋布。
未經裝裱的梅蘭竹菊圖赫然映入眼簾。
“這是……”
沒等黃光明說話,其他兩位鑑定專家就恭喜道:“黃總運氣好,抽中自己的專業了!”
蘇蘭心也站起身,眼中滿是信任:“這件作品我已經看的八九不離十,只等黃總把關。”
黃光明無視工作人員遞過來的手套,徒手就把梅蘭竹菊拿起來。
看了幾眼,他臉上並沒有任何驚喜和興趣,反而冷淡的把畫放下,“贗品。”
“贗品!”
簡單的兩個字,一下將氣氛降到冰點。
蘇蘭心快步上前,“黃總,您不再仔細看看嗎?這是郭熙的真跡……”
話音未落,黃光明就搖頭道:“甚麼真跡,這分明是一幅贗品!”
江山皺起眉頭,脫口反問:“你有甚麼證據說它是贗品?畫紙細節還是筆法,總要有個依據吧?”
此話一出,三名鑑定專家紛紛投來目光,黃光明更是一副不可思議的模樣。
“你在質疑我?”
他如同看笑話一般盯著江山:“雖然你只是個司機,但我也不妨親民一些,告訴你這幅畫為甚麼是贗品。”
黃光明隨手拿起梅蘭竹菊圖,手指上面的菊花:“郭熙畫菊從來都是金鉤攬月,層層疊疊彎而有力,花心留白乃是點睛之筆,這幅畫菊瓣蜷曲無力,鉤疊凌亂,花心更是密得一塌糊塗,一看就是贗品!”
聽完他的話,蘇蘭心也陷入迷茫。
難道自己看走眼了?
只有江山搖頭,“這幅畫是真的,至於你說的畫法不一樣,也許有別的原因。”
如此毫無說服力的辯駁,讓另外兩名專家都笑了,“黃總,聽聽,這位對古董有獨特見解的司機可不同意你的話。”
黃光明自然沒有把江山放在眼裡,冷笑道:“我更好奇,你一個非專業人士,怎麼敢肯定這畫是真的?”
對此,江山只能說憑直覺。
“直覺?”黃光明頓時哈哈大笑,甚至還帶上蘇蘭心,“蘇總,我看您未免太過兒戲,一個司機有機會鑑賞到古董就算了,居然還讓他擁有話語權質疑我,憑直覺認定畫的真偽,說出去恐怕會讓人笑掉大牙。”
一時間,蘇蘭心也有些尷尬,“黃總,其實這幅畫我看也沒問題,可能不夠專業,沒有發現你所說的問題……”
看她態度還算謙卑,黃光明心裡頓時舒服不少。
“行了,既然這幅畫有爭議,那就看第2件作品吧~”
緊接著,第2個托盤上的蓋布被揭開。
同樣是一幅古畫。
看到這幅畫的第一眼,黃光明就兩眼放光,戴起手套小心翼翼的把畫拿起來。
看了又看,嘴裡讚不絕口道:“不愧是畫聖的手筆,描繪蒼勁有力,渾然天成……”
畫聖?
江山讀過書,知道畫聖是大名鼎鼎的吳道子。
只是這幅畫除了裝裱精美,畫軸具有明顯的唐代特徵,無論是畫紙的年代還是筆墨著色,都不像同時期的作品。
另外兩位鑑定專家異口同聲的表示,這幅畫就是吳道子的真跡!
“蘇總,目前市面還沒有吳道子的真跡流通,依我看,上千萬不成問題。”
“好畫好畫,蘭心集團絕對能憑這幅畫在收藏界開闢一席之地!”
這些評價讓蘇蘭心情不自禁樂開花。
錢是小事,吳道子唯一的真跡在自己手裡,隨便辦個展覽,吸引無數古董文化專家和愛好者,為蘭心集團進一步開啟知名度,收益不可估量!
這時,江山的聲音冷不防響起:“蘇總,這幅畫並不是吳道子的真跡,而是後期的仿品。”
“仿品?”
黃光明第1個不同意:“江山,上一幅梅蘭竹菊圖假的被你說成真的,這幅吳道子的山水畫明顯是真跡,你卻說是仿品,難道也是靠直覺?”
江山點頭:“對,這幅山水畫除了畫軸和裝裱,畫和落款都是後期臨摹仿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