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行李放好，江山彎腰上車。
麵包車裡已經坐了五六個人，加他就是七個了。
本來都滿了，不過司機把後排座位拆了，放個小板凳倒也能擠擠。
江山上車之後老老實實的坐到一邊。
等了幾分鐘，車裡的年輕人催促：“大姐，快走吧！再拉客也坐不下。”
女司機想多拉點人，“等等，說不定還有人呢～城東偏僻，到時候人家回都回不去。”
一晃10分鐘過去，見確實沒人了，女司機這才上車。
剛擰鑰匙發動，外面就有人敲玻璃：“玉芳！等等我……”
李玉芳開啟車門，“哥，今天怎麼這麼晚？”
一個30多歲的男人揹著兩個大包袱上來：“別提了，有人在攤上挑挑揀揀耽誤了半天，最後才掙8塊錢，要是沒趕上你的車，打車回去還得倒貼。”
車裡的年輕人嫌棄道：“哎，坐都坐不下了，這麼大的包袱往哪放啊？”
“沒事，擠擠，前面還能放……”李玉芳鐵了心要載他。
一陣埋怨聲中，男人把兩個包袱一個塞在後面，一個擠在前面，勉強關上車門。
“今天生意怎麼樣啊？”李玉芳手握方向盤問。
他說：“還行，古董行當不好做，只有碰上識貨的人才能賺點。”
聞言，江山旁邊的年輕人笑嘻嘻打聽：“大叔，你賣的哪個朝代的古董？”
“不好說，從商周到唐宋明清都有……”
“商周？我看是上週的吧！”
他們言語嘲笑：“你家的院子裡是不是埋了一堆鍋碗瓢盆？挖出來不用洗就成古董了。”
賣古董的中年男人道：“別瞎說！這裡面有不少好貨，撿漏能賺好幾百萬……”
年輕人一點不客氣：“那你怎麼不撿漏？隨便撿個漏還用得著擺攤？”
“時也運也，差一點都不行，我這是運還沒到。”古董攤主抱著包袱，眼中流露出一抹不甘心。
閒聊中，江山跟著看了一眼。
包袱裡面鼓鼓囊囊，似乎是花瓶碗盤之類的瓷器。
他用透視，輕而易舉就穿透包袱。
原來裡面是一些瓷器跟擺件，外形質樸，看上去灰撲撲。
以前很多商人去村裡收這樣的老物件。
農村人不懂，價格給的高就賣了，後來才知道是古董。
江山盯著包袱裡面的東西看。
忽然發現裡面有一個酒杯，散發出幽亮的光芒，十分獨特。
古董攤主看見他一直盯著自己的包袱，開玩笑說：“大哥，你對古董有興趣啊？”
江山承認道：“我看你賣的挺多，有沒有便宜的我買回去玩玩。”
“當然有了！”他把包袱開啟，熱情招呼：“隨便看，隨便挑，價格很實惠。”
江山一眼就找到酒杯。
車裡光線有點暗，酒杯呈青綠色，看起來倒是平平無奇。
不過在江山的透視下，酒杯發出一種其他物件都沒有的獨特幽亮。
他拿起酒杯問：“我喜歡喝點小酒，這個酒杯多少錢？”
古董攤主馬上道：“好眼光！這可是盛唐貨，好東西！平常我要賣2000……”
2000！
江山毫不猶豫放下酒杯，生怕給他弄壞了，“我就隨便問問。”
要他拿2000塊錢買一個不知真假的小杯子，絕不可能。
古董攤主知道他嫌貴，主動降價：“2000是對外面的價格，賣給大哥你可不一樣！這樣，你給個200就行。”
“200？”看熱鬧的年輕人噗嗤笑出聲：“大叔，他比你年紀還大，200都能買兩瓶好酒了，你覺得他會花200塊錢買一個酒杯嗎？”
這倒也是……
古董攤主一狠心：“你看50成不成？”
價格猶如過山車，從2000降到50，江山懷疑酒杯大機率不是甚麼古董，只不過是看走眼了。
但是杯子確實好看，拿來喝酒也算一種享受。
他便問道：“20賣不賣？不賣就算了。”
“20？”古董攤主眼疾手快的拿出一個塑膠袋，抓起酒杯塞進去：“中！”
這個反應讓江山覺得有點虧，不過大男人一言九鼎，說好的再反悔就是不講誠信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20塊錢。
古董攤主滔滔不絕：“我跟你說，老大哥，這杯子是好東西，你拿去喝酒保證身體嘎嘎好！”
“行。”江山把酒杯揣進包裡，沒有多言。
中途下了幾個人。
看見外面的高樓大廈，江山心中不禁感嘆大城市就是不一樣。
上一次來，北海市還沒有這麼繁華……
等車裡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古董攤主又搭話：“大哥，我看你帶著菜，來城裡看孩子啊？”
江山回答：“是啊，兒媳婦快生了，我來搭把手。”
“喲～沒想到你這麼能幹呢？怎麼家裡嫂子沒來？”
“我就是個老光棍。”
得知他是光棍，古董攤主有些意外，笑呵呵叫前面的李玉芳：“玉芳妹子，我看大哥是個利索人，要不你倆聊聊？”
李玉芳偷偷從後視鏡看了一眼江山，面頰泛起紅暈，“瞎說甚麼！我這樣的人家能看上嗎？”
“怎麼看不上？”古董攤主拉著江山：“大哥，你瞅瞅玉芳怎麼樣？她也是單身，一個人拉扯女兒長大不容易，你倆要是能成，一起留在北海過日子多好。”
聽見這話，江山下意識看向李玉芳。
剛才一心顧著坐車，沒注意司機。
這會兒仔細看，李玉芳樣貌確實不差，只不過太操勞，臉上略帶滄桑。
江山實話實說：“挺好，不過我條件不好，沒有一技之長，剛到城裡八字還沒有一撇，咋能耽誤人家……”
古董攤主說：“玉芳，你看看，多好的男人！你要是有意思就留個電話，回頭多聯絡。”
等到江山下車，李玉芳過去幫忙搬行李：“大哥，你要是回鄉下還得去客運站，可以打我電話。”
江山答應：“行，我先存一下號碼，有需要找你。”
看見李玉芳臉上露出嬌羞之色，江山的內心難免躁動。
40多歲的年紀也算身強力健，哪能對女人不感興趣？
尤其剛到城裡，人生地不熟，認識點同齡人，沒事交流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