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主任臨走前,表達的是不軟禁林月盈的態度。
但實際上,軟禁還是存在的。
雖然她和裴禁被允許離開鎮醫院,可以去鎮上的任何一個地方。
但他們出行,都有十幾個隨行人員跟著。
有穿制服明牌的,還有打扮成路人跟隨的。
而且無論去哪裡,都要事先報備,事後還需要裴禁和林月盈寫報告,說明事由和外出細節。
這簡直是出趟門,有層層關卡。
林月盈和裴禁服了,還不如窩在病房裡,每天膩膩歪歪過小日子舒服呢。
可他們真的是想多了。
這中間,裴母來過一趟,是擔心林月盈的身體,還送來了補身體的湯藥。
結果,他們又遭到了一輪盤查,寫了好幾個說明,湯都涼了,才拿到喝的。
裴禁為此,還向上面抗議過。
他表達了不滿,被人以稍安勿躁,等待樣本檢測結果為由,搪塞了過去。
這種“假解禁”的日子,持續了一週,才終於結束。
因為林月盈的血液樣本和基因樣本的檢測報告出來了。
負責檢測的專家裡,有他們這一派的人,也有另一派的人。
還有林翊這位在生物化學領域極具盛名的教授。
手腳是沒法做了,所以檢測結果顯示,林月盈就是個正常人。
血液樣本和基因樣本,都沒有任何問題。
來宣佈真正解禁的,還是那位趙主任。
這一次,他的態度和上一次一樣,還是公事公辦的態度,最後還是提出了要求。
需要林月盈繼續留在醫院,因為她這邊的嫌疑暫時洗清了。
汪文茜那邊會進一步著手調查,如果再發現新的一點,還會再來找林月盈配合調查。
其實,是挺沒有意義的事情。
可想要權力的另一派,從重生這個特殊的情況上,看到了一些他們想要的契機。
這是一場拉鋸,估計沒有個幾個月的時間,很難結束。
迎來真正的解禁後。
監視林月盈和裴禁的人,都少了不少。
林月盈和裴禁說話,也都更自由一些,不用處處想著避著人。
“老公。”
林月盈習慣性的嬌聲去喊裴禁。
聽到了裴禁的聲音後,才進入正題,“你說,咱們就只能乾等著嗎?”
“咱們不能做點甚麼嘛?”
裴禁的眼底,都是愉悅之色,“已經在做了。”
“啊?”
林月盈意外。
裴禁肯定的點了點頭。
“那我怎麼不知道?”
林月盈自覺,明明每天都和裴禁膩在一起的。
可居然,裴禁做了這麼大一件事,她都不知情。
裴禁笑了,摸了摸自家寶寶的臉頰,“你是孕婦,耗費心神想事情,對身體不好。”
所以她休息的時候,他就把事情都做了。
其實,這也是最後一次見胡大夫的時候,胡大夫傳來的訊息。
胡大夫的意思很明確,裴禁是這一派看好並要重點培養的年輕人。
目前這個情況,是危局,希望裴禁能自己找一條破局之路。
當然,如果裴禁甚麼都不做,不想向上進步,只想踏踏實實當做事兒的人,他們這一派還是會竭盡所能維護裴禁和林月盈,幫助他們度過難關。
但裴禁的選擇,決定他的未來和前程。
不想當將軍計程車兵,不是好兵。
裴禁在部隊多年,自然也是積極要求進步的。
他接下了這個任務,無論如何,也要試一試,自己是不是能向上發展的那個人。
林月盈也不糾結這些事情。
裴禁已經做了很多,又是考驗,她不插手就是。
現在她已經沒有了空間能力,肚子裡的孩子平安生下來,更重要一些。
“那老公加油,我相信老公沒問題的。老公能不能給我講講,你都做了甚麼。”
她將食指抵在了唇間,半張半合的問著:“你悄悄的告訴我。我喜歡老公和我分享秘密。”
“好。”
裴禁寵溺的笑了,把人摟進懷裡,才說了自己最近的安排。
其實也不太需要裴禁親自去做一些細節的事情。
胡大夫把醫院裡的人,留給了裴禁。
裴禁有任何需要,都可以透過自己這一派的人,傳遞出去命令。
之後就會有各個行業和部門的人,幫忙去運作這件事情。
另一派之所以重視汪文茜,就是因為她自稱自己是重生女,掌握未來資訊。
裴禁的突破點也在於此。
他用的法子很簡單,但也不好應對。
他對汪文茜採取了捧殺策略。
之前等血液樣本檢測結果的時候,全國各地已經有很多報紙,都爭相報道了汪文茜重生女,能預測未來的新聞。
鋪天蓋地的新聞,把汪文茜捧的極高。
幾乎被刻畫成了無所不能的形象。
當時,因為血液檢測結果還沒有出來。
所以另一派人沒有多加阻攔。
他們是想等徹底解決了裴禁和林月盈,還有他們背後的派系後,就給汪文茜弄一個特殊能力工作者的身份。
把人捧到臺前,為他們這一派站臺。
新聞報道與那一派系的目的相同,他們還推波助瀾了一輪。
可結果卻是,林月盈的血液樣本和基因檢測都沒有問題。
雖然沒有問題,並不能百分百說明甚麼。
可這卻等同於是在汪文茜依靠重生女身份,為自己搭建的密不透風的保護罩,被人戳出了一個大窟窿。
另一派內部,也有不少人對汪文茜產生了質疑。
甚至擔心鋪天蓋地的新聞下,如果汪文茜的重生能力發揮不了甚麼作用,預測不了甚麼事情,過度的宣傳還會適得其反。
之前汪文茜攀上的大人物,惱怒的要求報紙停發相關新聞。
但涉及的報社太多了,除了全國性質的報紙,還有各地區的本地刊物。
媒體宣傳不能叫停,就只能讓汪文茜發揮能力了。
汪文茜在監獄裡的好日子,一下子就沒了。
她跌落了谷底,每天都要幹最酷最累的活,吃最黑最酸的窩頭,睡最冷最潮溼的牢房。
這樣的日子過了兩天,汪文茜都崩潰了。
再見到大人物派來的特派員,她直接就跪下了,祖咒發誓,說自己一定能預測未來,幫助到大人物。
她還試圖舉例,說自己預測到的一年後的大政策。
“夠了。”
特派員就是那一派裡,認為汪文茜所謂重生,是敵特陰謀的人。
他對汪文茜沒有耐心,“你只有三天的時間,預測一件三天內會發生的事情。預測不出來……”
原本,汪文茜只用勞動改造,服刑二十年,就能被放出來。
可她攀上了大人物,惹來了麻煩。
如果預測不出來,等待她的,是比二十年勞改更地獄的未來。